许大茂支吾两声，还是把那天的话复述了。何雨柱不急着损他，等他说完才问：“你来干什么？跟我说完就算？”

“我去找她。”

“当着人面说清。”

“我知道。”

“顺便把你自己那两句也认了。”

“你还教训上我了？”

“谁叫你嘴闲。”

许大茂骂了句脏话，出门往贾家走。何雨柱放下木片，跟在后头。他倒想看看，老太太拿了多少钱出去赌这条门路。

贾张氏正坐在屋里，把两只表带在腕上比来比去。看许大茂来了，反而招呼：“大茂啊，快来，这条宽的卖你们电影院那些师傅正好。”

“卖谁？”

“你妹妹不是在那儿上班？你们熟啊。”

许大茂脸涨红：“我妹卖票，不是卖表带！你别老拿她名字往外说！”

“我又没让她白卖。有人买就问一声，怎么了？”

“我答应你了？”

“你前天自己说电影院里人多，有人问什么都能找你妹妹。”

“我说的是有人找东西，不是收你的破东西！”

贾张氏一听“破”字，立刻把表带往桌上摔：“你不买就不买，凭什么说破？”

何雨柱站在门边，没插话。秦淮茹正把一件补好的衣服塞进布袋，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妈，我上回问您，人家答应没有，您说不用我管。”

“是不用你管！”

“那就别跟大茂吵。许小梅自己没答应，您让人去她单位干什么？”

“我没让人去！那是人自己去问！”

这句不全是假话。她在门口卖货时确实说了有买家能问，也没拦住那个外乡男人跑一趟电影院。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人家上着班被陌生人堵在窗口，会怎么想。

许大茂被她绕烦了，索性去院门口把话摊开：“我那天就是顺嘴说电影院人多。许家没一个人答应替谁卖货。往后谁再拿我妹妹的名儿招揽买卖，我上门找谁算账。”

有人从水池边探头问：“那表带到底卖不卖？”

贾张氏急着追出去：“卖！我自己卖！你要的话给你便宜！”

那人看一眼许大茂，摇头：“不是说有人一包收吗？一包有人要，我买一条还能便宜。没人收，算了。”

贾张氏追到月亮门，没追上人，回头正撞见何雨柱。

“你也来看我笑话？”

“我买的架子没你这几条带子热闹。”

“你别得意。货又不是卖不出去。”

何雨柱眼睛往她攥紧的布包上一落：“成。您慢慢卖。小梅的名字再让我听见一回，我可不光站这儿笑。”

他出了月亮门，听贾张氏在后头骂。六块四不是六分四厘。老太太这回是真舍得。

下午一点多，许小梅回到何家换衣服，见何雨柱还在磨那块木片，催他：“走不走？我妈那边还等着呢。”

“走。”

何雨柱把工具收起来，骑车带她往许家去。走到半道，两人碰上推车的石顺才。他正跟一个男人争一条表带的价钱，抬头看见何雨柱，忽然喊道：“何师傅！你不是跟那老太太住一个院？她买了货不肯认，刚才还叫我退钱！”

“你俩买卖你俩说。”何雨柱没下车。

“她还说电影院那边有人一包收。合着都是空话。”

许小梅原本只是坐在后座听，听见这句直接开了口：“没人答应她。前天有人跑我单位问，我已经说清了。”

石顺才想把话往回圆，笑道：“我就这么一问，没别的意思。”

何雨柱正要蹬车，忽然瞥见车筐里那几条窄表带，比老太那批的要价便宜一大截。石顺才面前那个男人也正说：“这宽的才有几个人用。你当我是冤大头？”

何雨柱停住了。

“你这边一条卖多少？”

石顺才瞄许小梅一眼：“问这个干什么？”

“家里那大妈喊得可不低。”

他回头对许小梅说：“你先去婶子那儿，我去问个价，晚些过去帮你们搬。”

许小梅看了眼街口：“早说好今天一道去的。”

“我知道，就一会儿。”

“你昨晚还嫌我哥在那儿耽误时间。今天轮到你了？”

何雨柱握着车把没接话。他当然能直接骑过去。老太太那点买卖赔不赔，回头也少不了让他看笑话。可刚才男人那句“宽的才有几个人用”叫他听出了门道——老太太想靠许家的名头把卖不出去的东西抬价，现在正是有人上门问价的时候。

“我真有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