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到底没撬铁盒。
她知道那把小锁坏了可以换,真把儿媳妇锁砸了,街道再来一次更难看。
可棒梗信里的内容她已经记住大半。
当天上午,水池边人多的时候,她自己把话说了出去。
“棒梗来信了。”
周婶正在洗菜。
没人主动问。
贾张氏又说:“孩子在里面还念着傻柱呢。”
这句话终于让旁边几个人抬头。
“写傻柱了?”
“怎么没写。问傻柱是不是以后真不管他了。”
何雨柱刚好从前院回来拿东西。
脚步在月亮门边停了一下。
贾张氏看见他,声音更高。
“你自己听听。孩子进去这么久,心里还记着你。”
何雨柱走到水池边。
“信呢?”
贾张氏愣了一下。
“在淮茹那儿。”
“那你念什么?”
“我是他奶奶,我怎么不能说?”
“他写给他妈和家里的信,你拿到院里给谁评?”
贾张氏脸色一僵。
“我就让你知道孩子问你!”
“知道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
她没料到他这么平。
“他还小!”
“所以他妈会回信。”
“他问的是你!”
“那也由他妈告诉他,我管不管。”
何雨柱没有跟着解释自己以前给多少、现在为什么不给。
该说的早说过。
他只看着贾张氏。
“以后棒梗的信,别拿我名字在院里念。”
“你怕什么?”
“我不怕。”
“那你——”
“我只是觉得孩子写给家里的东西,不该变成你找人评理的纸。”
这句话让水池边几个邻居都沉默。
周婶低头继续洗菜。
没人接“傻柱该不该管棒梗”。
过了一会儿,前院赵家媳妇只说了一句:“孩子写给家里的信,还是别在水池边念。”
贾张氏立刻回头。
“我又没拿信出来!”
“那就更别说内容。”
赵家媳妇说完端盆走了。
这一句让贾张氏更下不来台。
以前她把棒梗挂在嘴边,别人多半先同情孩子。现在大家不是不同情,而是已经学会把“孩子可怜”和“贾张氏想拿孩子的事压谁”分开看。
何雨柱也没继续站。
他回屋拿了东西就走。
何雨水在门里听见外头几句,等哥哥进来才问:“棒梗真写信问你?”
“问了。”
“你不看?”
“信又不是给我的。”
“那他以后回来要是问你呢?”
“回来再说。”
何雨水想了想。
“你会不会跟他吵?”
“看他怎么问。”
“你现在怎么什么都看以后?”
“因为今天没发生的事,先吵也白吵。”
何雨水觉得这话不像以前的哥哥。
以前何雨柱最爱把别人下一步要说什么都提前接上。
现在他连棒梗将来会不会恨,都不急着管。
秦淮茹是晚上才知道。
不是何雨柱告状。
是小当听邻居家孩子说“你哥写信找傻柱”,回家问母亲。
秦淮茹脸一下沉下来。
“谁说的?”
“前院小虎说奶奶上午讲的。”
秦淮茹转头看婆婆。
贾张氏先发制人。
“我又没拿信出来!”
“您把内容说出去了。”
“就一句!”
“那也是他的信。”
“我替我孙子说句话怎么了?”
秦淮茹站了很久。
没有吵。
她把铁盒拿出来,换了个地方放。
“以后棒梗的信我自己收。”
贾张氏气得拍床。
“你现在连我跟孙子说什么都要管?”
“您跟他说什么,我管不了。”
秦淮茹把铁盒抱到自己铺边。
“可他写回来的东西,我得先看。”
“凭什么?”
“我是他妈。”
这三个字以前贾张氏也常用来压她。
棒梗是贾家的孙子,是贾家的根,是她这个奶奶一手带大的。
今天秦淮茹第一次把“我是他妈”说得这么硬。
不是为了抢孩子。
是为了把该由母亲承担的那部分重新拿回来。
贾张氏坐在床上,半天没找到能压回去的话。
“你现在连孙子的信都防我?”
“您看可以。”
“那你还——”
“看完别拿出去说。”
“我说的是傻柱!”
“更不该。”
秦淮茹第一次在这件事上站得很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