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第二次让何雨水过去,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只是认人。
她提前留了饭。
何雨水放学后直接跟何雨柱过去,书包都没回院放。许小梅看见她背着一摞书进门,先把书包接下来。
“这么沉?”
“今天发练习。”
“你哥不给你背?”
何雨水立刻告状:“他只会说我带多了。”
何雨柱在后面说:“你每天恨不得把课桌背回来。”
许母从厨房探头:“进门就吵?”
兄妹两个一起闭嘴。
这次饭桌比上回更随意。
许大茂已经能上大半天班,腿还是不能快跑,至少不用总拄杖。他坐得最早,吃得也最快。
“你们慢慢聊,我等会儿还有电影。”
许小梅看他:“你今天不是早班?”
“我去看看。”
“又想多上?”
“腿好了!”
许母在旁边说:“医生说好才算。”
许大茂没敢再争。
何雨柱没笑他。
前阵子不替他找轻活是一回事,现在人真慢慢恢复,没必要天天拿腿损他。
吃到一半,许母问何雨水:“你学校还要念多久?”
何雨水说了大概。
“以后想干什么?”
“还不知道。”
“那就先念。”
何雨水点头。
她现在已经没有上一次那种怕“哥哥结婚就没地方住”的紧张。许家没人催她搬,也没人把她当拖累。
饭后许大茂先走。
屋里剩下几个人,许母才把话往前说了一步。
“你们两个处得也有一阵了。真要往结婚走,不用今天就定日子,可一些事得心里有数。”
许小梅没躲。
“我知道。”
何雨柱坐正了些。
许母问:“住哪儿?”
“我那边。”何雨柱答,“院里房子现在够住。雨水那间不动。”
“工作呢?”
“两边都先干现在的。”
“钱谁管?”
这问题何雨水都抬头了。
何雨柱想了一下。
“真结了婚,家里的钱一起算。谁该花的正经钱就花,不是把工资全塞一个人兜里就叫过日子。”
许小梅看他一眼。
“你现在会说了。”
“以前不会?”
“以前你是有多少往外漏多少。”
许母没笑。
“这点我最担心。”
许母又看了何雨水一眼。
“家里人多一个,不是光多一双筷子。雨水以后要是考学、找工作、真碰上要花钱的地方,你们两个得提前商量。别今天答应她,明天又因为家用吵。”
何雨水听得有点不自在。
“婶子,我以后也会挣钱。”
“那是以后。”
许母说得很平。
“现在你还念书,就先把现在过好。”
何雨柱也没回避。
“所以现在先把雨水的书本钱、家里的煤和日常开销放前头。真结婚以后也按这个过。”
许母点了点桌子。
“我不管你们谁拿钥匙。别今天借这个,明天补那个。”
“明白。”
话说到这里,没有订婚仪式。
也没有谁拿出红纸写日子。
可屋里每个人都知道,这已经不是问“还处不处”。
是在说“真过到一起以后怎么办”。
临走前,何雨水主动帮许母收碗。
许母没拦。
两个人在厨房里洗了一会儿,外屋几个男人和许小梅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
许母忽然问:“小梅在你们家凶不凶?”
何雨水差点把碗滑进水里。
“她不凶。”
“你别替她说好话。”
“真不凶。她会说我哥。”
“那正常。”
何雨水笑了。
洗完一只碗,她又小声问:“婶子,你真不觉得我以后住着碍事?”
许母手没停。
“你现在住的是你哥家,不是我家。我能说的是,小梅要真跟你哥过,她不能一进门就把人往外赶。”
“那以后呢?”
“以后你长大有自己的日子,到时候再看。谁现在能把十年后的事说死?”
何雨水想了一下,觉得这话比“永远都不会变”更可信。
许母把最后一只碗冲干净。
“你也别因为人家让你住,就什么都觉得应该。住一起,手能伸就搭一把。”
“我会。”
“那就行。”
回去路上,何雨水走在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