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你不少。”

“问什么？”

“问你是不是还念书，是不是吃得多。”

“她真问我吃得多？”

“我替你说一天八顿。”

何雨水抓起橡皮就扔。

何雨柱躲开，笑了一阵，才说正经的。

“下回让你一起去。”

何雨水动作慢下来。

“我也去？”

“嗯。”

“那我穿什么？”

“你不是有衣服？”

“第一次去人家家里！”

“我今天还穿旧棉衣呢。”

“你是你。”

何雨柱不跟她争。

看见妹妹真开始翻柜子，他才觉得这顿饭的后劲落到了自己家里。

第三天中午，许大茂拄着杖到轧钢厂附近找何雨柱。

没进厂。

就在食堂后门外等。

何雨柱端着空桶出来，一看那张脸就知道没好事。

“又怎么了？”

“医生说我可以慢慢恢复工作，但不能搬重箱。”

“那你跟你单位说。”

“说了。他们让我先做半班。”

“挺好。”

“好什么？半班就半份活。”

何雨柱把桶放下。

“腿没好全，你还想扛整天？”

“我就问你，你们厂后勤有没有轻省临时活，我先——”

“不知道。”

“你天天在厂里。”

“我天天在食堂，不是人事科。”

许大茂脸一垮。

“以后还是一家人呢，这点忙都不帮？”

何雨柱看着他。

“就因为以后可能是一家人，更不能你一张嘴我就去托人。你单位让你上半班，先把半班站稳。”

许大茂想骂。

何雨柱先补一句：“你要真想换工作，自己去问正式口子。别让我给你弄个临时活，回头腿又坏了，你妈还得找我。”

这句把许大茂堵住了。

他站了一会儿，最后只说：“你现在真他妈不好说话。”

“谢谢。”

“我没夸你。”

“我当你夸。”

何雨柱拎桶进去。

许大茂在门口骂了一句，到底没再让他找活。

下午许小梅听哥哥说完，只问了一句：“他真没帮？”

“没有。”

“那就对了。”

许大茂气得差点把饭碗摔了。

许母在旁边慢悠悠说：“先把半班上好。”

家里没人替他去找何雨柱。

他坐了一会儿，把医生开的复工说明重新拿出来看。

第二天，他真按半班去上了。

头三天都没出事。

第四天回来时腿还是有点肿。

许母问：“疼不疼？”

“还行。”

许小梅看一眼：“还行就是疼。”

许大茂没嘴硬到底。

“站久了有点。”

“那明天还半班。”

“我都想加了。”

“医生让你加再加。”

这一次许大茂没去找何雨柱。

他第二天自己又去问医生，拿着新建议回单位。

何雨柱后来知道，还是许小梅随口提了一句。

“我哥这次没找你，挺稀奇吧？”

“说明人也会长记性。”

“你说谁？”

“你哥。”

“你最好只是说他。”

两个人一路拌嘴。

许大茂的腿、排班、轻活，慢慢从何雨柱这边退回了许大茂自己手里。

许小梅上班以后，小邱很快闻到味。

“昨天何师傅上门了？”

“嗯。”

“你妈怎么说？”

“吃饭。”

“就吃饭？”

许小梅抬头。

“第一次上门不吃饭干什么？”

小邱笑得不行。

“我是问你妈同不同意。”

“我妈又不跟他结。”

“你这人真没意思。”

小邱嘴上这么说，过一会儿还是凑过来。

“那以后真结婚，我们电影院是不是能吃何师傅做的席？”

“想得美。”

“你对象是厨子。”

“对象是厨子也不是电影院公用厨子。”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想起之前油渣的事。

小邱先摆手。

“行行行，我不占便宜。”

许小梅低头继续点票。

小邱还想追问什么时候结婚。

许小梅把下一叠票推过去。

“先点你的票。”

“又不是不能说。”

“真有日子再说。”

窗口外已经有人排队。

她低头继续验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