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走后,许家没马上散桌。
许大茂先去窗边活动腿。医生让他逐渐加力,他嘴上天天嫌慢,真到落脚时还是小心得很。
许母把剩菜盖好,坐回桌边。
“你觉得怎么样?”
许小梅正在洗杯子:“什么怎么样?”
“少装。”
许大茂在旁边抢话:“做饭肯定没问题。”
许母瞪他:“我问你妹妹。”
“我也是家里人。”
“那你先说。”
许大茂真想了一下。
“脾气臭,嘴也损。”
“你俩半斤八两。”
“但是吧……”
他把后半句拖了很久。
许小梅回头:“你说不说?”
“现在比以前强。”
这话从许大茂嘴里出来,连许母都多看了他一眼。
“怎么个强法?”
“以前他一碰秦淮茹家那点事,脑子就没了。谁劝都不听。最近至少知道食堂的东西不是自己家的,也知道别人的事别全往身上揽。”
许小梅擦干杯子,没插嘴。
许大茂又道:“还有我腿这事。我让他帮着问厂里能不能给我找个轻省活,他没应。”
许母皱眉:“你找人家干这个?”
“我就顺口问。”
“人家怎么说?”
“让我先按医生的来。”
许母哼了一声:“说得没错。”
许大茂立刻不服:“妈,你现在怎么向着外人?”
“你腿坏了,最后疼的是你。”
这下轮到许小梅笑。
许大茂烦得回了里屋。
许母等门帘落下,才重新看女儿。
“你是真看准了?”
许小梅把抹布搭好。
“现在看着行。”
“以后呢?”
“以后不行再说以后。”
“结婚不是买菜。”
“所以我也没说现在就结。”
许母沉默一会儿。
她没有说何雨柱以前帮寡妇就是大毛病,也没有说男人会做饭就是好对象。日子真过起来,这些都只能算一部分。
“他妹妹跟着他,你别到时候嫌麻烦。”
“雨水挺懂事。”
“懂事是懂事,住一起还是住一起。”
“她还念书呢。”
许小梅坐到母亲旁边。
“我不会为了进他家门,先把他妹妹往外赶。”
许母看她一眼。
“我也没让你赶。”
“我知道。”
屋里安静了一阵。
许母最后说:“下回把雨水叫来,我看看孩子。”
许小梅嗯了一声,却没马上起身。
“妈,你是不是还不放心?”
“当然不放心。”
许母答得很快。
“你第一次真要嫁人,我要是一顿饭就放心,那才怪。”
她把桌边那盘菜往里推了推。
“我不怕他家穷一点。谁家也不是一结婚什么都齐。我怕的是他今天说自己改了,过两个月院里谁一哭,他又把家里东西往外送。”
许小梅没有替何雨柱担保“绝不会”。
“那就看。”
“你不劝他?”
“他真还跟以前一样,我劝也没用。”
许母抬头看女儿。
许小梅把杯子一个个倒扣好。
“我跟他处对象,不是去把他改成我想要的样子。他自己要是不知道怎么过日子,我嫁进去天天盯着也没意思。”
许母听完,半天才笑了一下。
“你这嘴跟你哥一个样。”
许小梅没反驳。
她想起最早电影院里有人让她问食堂油渣的事。那时候她要是觉得“对象是厨子,不用白不用”,今天这桌饭可能完全是另一种问法。
“妈,我看中他也不是因为他能从食堂弄东西。”
“我知道。”
“真要靠那个过日子,早晚出事。”
许母点头。
“你爸以前就说,公家的东西看着离手近,越近越不能当自家的。”
许小梅没往这个话题上追。
她只记得何雨柱前阵子被查七天,最后还是得靠每天的账和桶说话。
这也是她为什么宁愿他“不好说话”一点。
至少不会因为谁是亲戚、谁是对象,就把工作上的口子越开越大。
“我可没他碎。”
里屋立刻传来许大茂一声:“我听见了!”
母女俩都笑。
许母脸上的担心没有全散。
可她至少知道女儿不是只因为何雨柱会做饭、会逗人笑,就一头扎进去。
这事到这里算往前走了一步。
没有谁替许小梅做决定。
她也没有因为母亲没反对,就立刻跑出去跟何雨柱谈日子。
第二天照常上班。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何雨水果然没睡。
桌上摊着作业,笔却半天没动。
门一响,她立刻抬头。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许小梅她妈。”
“有鼻子有眼。”
“哥!”
何雨柱把两个苹果放桌上。
“给你的。”
何雨水看见苹果先高兴,又觉得不对。
“你买的?”
“许婶让我带回来。”
这一下她连作业都不看了。
“她知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