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临时活的消息在前院说开,当晚后院便起了动静。
刘海中比两个儿子更早知道。他吃饭时把筷子一放:“明天下班,光天带光福去。年轻人多干点活没坏处。挣的钱拿回来交给我,家里替你们存。”
刘光天夹了口白菜:“多少钱?”
“去了再问。”
“那我自己问。”
刘海中脸立刻沉下来:“我是你爹,还能坑你?”
刘光天抬眼:“活是我干。”
二大妈赶紧插话:“先吃饭。活还没干,吵什么钱。”
刘海中盯了大儿子几息,没当场发作。
第二天下班,兄弟俩去了锅炉房。
老梁把条件说得很清楚,两个钟头,按人结。谁干谁签,收尾后当面给钱。刘光天听见“谁干谁签”时,朝老梁看了一眼,没有多问。
活比想象里重。
炉灰钻进脖领,没一会儿衣服里全是细沙。刘光福抬第三筐时胳膊发抖,手掌磨得通红,想把筐放下歇一会儿。
“先送过去。”刘光天换到重的一头。
两个钟头下来,兄弟俩像从灰堆里滚出来。老梁点完活,刚把钱数好,刘海中便从锅炉房外头进来了。
“给我吧,我是他们父亲。”
他伸手去接。
老梁把手往回一收:“谁签字?”
“我儿子。”
“那让你儿子领。”
周围几个工人正在洗手。
刘海中的手停在半空。再往前拿,像是当着厂里的人从儿子手里抢;就这么收回来,脸又挂不住。
刘光天先签了名,把钱装进口袋。
刘光福看了哥哥一眼,也照着做。
一路回家,父子三个谁也没说话。
门一关,刘海中的火才起来。
“当着外人驳我的脸,很有本事?”
刘光天把平时该交的家用放到桌边:“这个照旧。”
“家里缺钱!”
“缺多少?”
刘海中一掌拍在桌上:“我养你这么多年,还得跟你报账?”
“您要多收,总得告诉我多在哪儿。”
刘光福一直贴墙站着。
父亲突然转头:“你的钱呢?”
他下意识把手往兜里压。
“我想补鞋。”
“家里没针没线?”
刘光福把右脚抬起来。鞋底已经裂开一道口,边缘翘着,一踩地就往里灌风。
“底断了。”
二大妈低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替丈夫接话。
当晚兄弟俩交了原来的家用,临时工钱各留一部分。
刘海中摔了茶缸盖,最后扔下一句:“有钱了是吧?明早饭自己解决。”
第二天早晨,锅真是冷的。
刘光福起床便喊饿。刘光天从自己柜里翻出半块前天剩的窝头,掰了一半给弟弟。
“先吃。”
“晚上呢?”
“晚上回来再说。”
兄弟俩出门,在中院碰到何雨柱。
何雨柱看见刘光福手里那半块冷窝头:“没吃饭?”
刘光天扯了下嘴角:“我爸说钱归自己,饭也自己买。”
何雨柱朝后院看了一眼。
他想到刘海中会盯钱,没想到第一下会从饭桌上报复。
“中午食堂有便宜窝头。”
说完他先走。
没请客,也没冲后院替两兄弟主持公道。
当天中午,两个人一人买了一个最便宜的窝头。刘光福吃得快,吃完还往哥哥那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