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院里的人知道许小梅和何雨柱处对象以后,最先惦记的不是婚事,是食堂。
小邱上午点完票根,趴在售票台边问:“你对象在轧钢厂掌勺吧?我妈这两天想弄点油渣,副食店排不上。你帮问问,咱照价给。”
许小梅笔尖没停:“食堂的东西他做不了主。”
“我又没说白拿。”
“给钱也得有出处。”
小邱笑:“处个厨子对象还这么费劲。”
许小梅抬头:“我要真答应你,你敢拿?”
小邱一想,也乐了:“算了,我还是排队。”
话刚过去,放映队那边便出了状况。
许大茂腿伤反复以后歇了一阵,今天硬撑着回来试半天。第一箱胶片还能自己搬,第二箱抬到楼梯口,右腿明显没撑住,箱角险些磕墙。旁边年轻人接过去,嘴上客气,转身跟同伴说:“再养一个月也这样,班不能天天让别人顶。”
许小梅听见了。
她没上去吵,把哥哥的复诊单和排班表拿去找值班主任。
“现在有调岗位的决定吗?”
主任翻了两页:“没有。”
“那我知道了。”
“你哥自己也得配合。今天疼成那样还硬来,真把腿拖坏,谁也没办法。”
许小梅收起单子,回到放映间外,许大茂正坐凳子上揉腿。
“你去找主任了?”
“问排班。”
“是不是有人想顶我?”
“没人下决定。”
“我再歇,他们迟早——”
“你腿真废了,人家才不用等。”
许大茂瞪她:“你会不会说话?”
“会。医生让你少站少搬,我原样转达。”
许大茂骂了两句,晚场到底没再硬顶。他嘴上不认,回宿舍时走得比来时慢了不少。
晚上何雨柱来找许小梅,两人沿电影院外墙往路口走。
许小梅先说了油渣的事。
何雨柱问:“你答应了?”
“我要答应,现在已经问你从哪儿拿了。”
“挺好。”
“你还挺理直气壮。”
“以前给人留过口子。留着留着,就有人觉得食堂后门跟我家灶台一样。”
许小梅偏头看他:“吃过亏?”
“吃过。”
何雨柱没有把旧事往细里讲。
过街时一辆自行车冲得快,许小梅抬手挡了一下。何雨柱这才看见她虎口磨红了一片,边缘还有一点薄泡。
“手怎么了?”
“中午托胶片箱。”
“破皮了。”
“回去洗洗。”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块干净布,她没接,反而捏住他的袖口。
棉衣右袖已经开了两根线。
“你先管你自己。再磨几天,半圈都得开。”
“我会缝。”
“缝出来能看?”
“能用。”
许小梅笑:“周日拿来。”
“你值班。”
“午休十分钟够了。”
“我带线。”
“我家还缺你那一截线?”
她松开袖口,自己先往前走。
何雨柱跟上去,没有说“我给你弄点什么”回这份人情。
经过副食店,白糖窗口还排着队。许小梅看了一眼供应牌,没停。何雨柱也没有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装大方。
两个人拐进一条人少的街,许小梅才问:“你最近怎么总空着饭盒回来?”
“食堂现在收得紧。”
“以前真天天带?”
“有时候。”
“给谁?”
何雨柱看她一眼:“你不是听说过?”
“听过是一回事,听你说是另一回事。”
“贾家吃过不少。”
许小梅脚下没停:“现在不带了?”
“现在不想给自己留口子。”
“那挺好。”
她没有因为“以前给秦淮茹家带过饭”发作,也没有顺势问两家的旧关系。走到路口时,她把话题转回许大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