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少一斤三两,刘海中第一个怀疑自家儿子。
“光天、光福,出来!”
兄弟俩还没穿好棉袄便被喊到外间。刘海中让他们把口袋全翻出来,连鞋里都要看。
刘光天顶着一头乱发:“昨晚门是您锁的,钥匙在您腰上。我们怎么拿?”
“少跟我犟。你们谁趁我睡着摸钥匙?”
“我摸钥匙干什么?家里粮袋又不是不认识我。”
“那就是光福。”
刘光福急得脸白:“我没有!”
“没有就翻!”
刘海中去抽墙上的皮带。二大妈挡在中间:“先问清再打。昨晚外间进过多少人,你不查外人,先拿儿子立威?”
“家贼最难防。”
“那你家两个儿子生下来就是贼?”
这话问得重。刘海中的手停了一下,皮带仍攥在手里。
刘光天看着父亲:“院里出了事,您管不了别人,就知道打我们。”
“你再说一句!”
“说就说。偷鸡不是我,偷粮也不是我。您主持两回,回回回家打儿子,算什么本事?”
刘海中的巴掌扬起来。门外已经围了人,他到底没落下,只指着院门:“滚出去!”
刘光天真走了,鞋带都没系好。刘光福看哥哥跑,犹豫一下也跟出去。刘海中站在门中间,脸上比挨了一巴掌还难看。
何雨柱等刘光天兄弟出了门,才把昨日记录从何雨水手里抽出来,拍到秤边。
“儿子打完了,该查昨晚真正碰粮的人了。”他指了三处,“老阎验秤,雨水报数。先看贾家小袋,再看总袋,最后掀蓝边碗。顺序别换,让她们自己先咬。”
阎埠贵这才把秤数翻出来,一项项对。
“总粮先称,分两袋,余粮封总袋。今天两只小袋加余粮,比昨日少一斤三两。秤没换,秤砣没换。若是倒粮撒了,地上得有一大片。”
地上只有门边几粒棒子面。
何雨柱蹲下看袋口。余粮总袋的绳结与昨天不同,活扣被重新绕过。贾家小袋的袋沿也沾着一层新粮粉,像有人撑袋时手上带过。
“昨晚谁进外间?”
刘海中道:“分袋时人多。封好后只有我和老阎进来过。”
“封以前呢?”
“秦淮茹撑袋,老阎掌秤,雨水记数。贾张氏在门口闹过。”
“我那叫看看!”贾张氏在人群后喊,“一粒都没拿。”
“没人问您拿没拿。”何雨柱道。
“你眼睛看我,不就是怀疑我?”
“我看说话的人。”
“说话也不行?”
“行。您接着说,越说越省得问。”
贾张氏闭嘴,把手插进棉袄口袋。几粒没抖净的棒子面粘在口袋缝里,被她手指带出来,落到深色裤面上。
阎埠贵眼尖:“你腿上是什么?”
“灰。”
“灰是黑的,棒子面是黄的。”
贾张氏忙拍。越拍,粉末越散。
秦淮茹脸色变了:“妈,您昨晚拿了?”
“我没拿!我就摸了摸袋子,兴许沾的。”
“摸袋子能把面沾到口袋里面?”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你看见了?”
婆媳对上眼。秦淮茹没看见婆婆拿粮,却从这句话听出婆婆心虚;贾张氏也忽然注意到,儿媳今天一直挡在贾家那只蓝边大海碗前。
“你的碗里是什么?”
“准备领粮。”
“盖这么严干什么?”
“怕灰。”
“刚才还说灰是黑的,你也怕棒子面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