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治安员冷声道:“东西没换成先吃,算什么?”
贾张氏终于慌了。
狗皮帽没跑远。他的自行车被提前盯住,北巷又有人堵,最后连人带蓝信封一起被按在墙边。信封里不是饭票,而是一张新号段名单和两张空白介绍信样纸。
赵干事赶来时,脸色很难看。
名单上有几个厂名,不只轧钢厂。
“这不是易中海一个人的线。”他道。
许大茂立刻后退:“我只认人,没碰信封。”
“记上。”赵干事对记录员说,“许大茂外围辨认,未接触嫌疑人与物品。”
许大茂松了口气。
何雨柱看着那张名单,心里没有轻松。更大的网露出边了,意味着后面风险也更大。
贾张氏和棒梗被带到治安岗说明情况。她一路哭老贾,却越哭越乱。先说自己只是换点针线,后来又说救济粮不好吃,想给孙子换细粮。每一句都被记下来,最后连秦淮茹都被叫来。
秦淮茹赶到时,脸白得厉害。
她看见篮子里的代食品,第一句话不是求情,而是问:“妈,这是今天的救济?”
贾张氏还想狡辩:“我为了棒梗……”
“这是全家的。”
秦淮茹声音不大,却让贾张氏怔了一下。
治安岗按规定批评教育,街道救济复核将重新评估,棒梗偷吃糖渣饼由家属赔偿。秦淮茹拿出自己糊纸盒刚换的两分钱,替儿子赔了。
棒梗哭得很凶。
秦淮茹没有抱他,只说:“明天你跟我去街道认错。”
回院路上,棒梗一直骂何雨柱多管闲事。
秦淮茹第一次停下脚步:“今天不是何雨柱让你奶拿救济粮去换,也不是他让你偷吃。”
棒梗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这句话他从没听母亲说过。
而另一边,何雨柱把狗皮帽名单的事情记进本子。易中海的账还没清完,黑市又牵出更深一层。
夜里,他进入空间,把新记下的名字夹到证据木架最右侧。
冬菜长高了一寸,泉水无声流着。
他看着那张新名单,知道下一步不能只盯四合院了。
粮荒里,有人偷一口活命,有人借一口粮织网。
何雨柱要拆的,已经不只是院里的饭盒。
这一晚,赵干事也没回家。
他把狗皮帽的口供、蓝信封名单和轧钢厂物资案材料并在一起,越看眉头越紧。易中海能接触票号,狗皮帽能拿到空白介绍信样纸,中间至少还有负责传递的人。
“你们两个最近别单独去城西。”他对何雨柱和许大茂说。
许大茂立刻点头:“我本来也不想去。”
“尤其是你。”赵干事看他,“你作过两次证,对方若要找人吓唬,先找嘴碎又怕事的。”
“您这算夸我还是骂我?”
“提醒。”
许大茂摸了摸内袋里的回执:“那我申请厂里给证人保护?”
赵干事被他问得一顿:“厂里没有这个说法。但你可以把近期放映路线报备,夜间尽量结伴。”
“写下来。”
何雨柱差点笑出来。
赵干事看了他一眼,真写了一张提醒单,盖了保卫科章。许大茂拿到后,表情立刻踏实不少。
“有章就行。”
从保卫科出来,许大茂一路都在骂黑市那帮人不讲规矩。骂到院门口,又停住:“何雨柱,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倒霉?以前占小便宜没人管,现在刚想做点正事,麻烦一串串来。”
何雨柱道:“你以前占小便宜,也给现在留了把柄。”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好听的治不了病,也挡不了黑市。”
许大茂哼了一声:“那你明天陪我复诊。”
“不是刚诊过?”
“孙大夫说三天后看药反应。”
“行。”
许大茂走出两步,又回头:“别空手。带点你换来的真药材,让大夫看看。别说我占你便宜,钱按票据来。”
何雨柱点头。
院里,贾家也没有睡。秦淮茹从治安岗回来后,把贾张氏拿救济粮去换东西的经过写在一张纸上,夹进粮本。
贾张氏骂她学坏,棒梗哭着说糖渣饼没吃完,小当坐在角落不敢吭声。
“明天我去街道说明。”秦淮茹道,“救济怎么调整,按街道来。”
“你还嫌咱家不够丢人?”
“今天已经丢了。”秦淮茹声音很疲惫,“再瞒,后面更丢。”
贾张氏气得拍炕,却发现秦淮茹不再接她的哭词。没有观众的哭闹,声音很快低下去。
何雨柱在自家屋里听见,只把窗户关紧。
第二天要查药,要交黑市线索补充说明,还要等邮电底册下一批结果。院里的事一件没少,院外的网又露了边。
他吹灭灯前,把第40章这一天的记录压在证据木架最右侧。
旁边空出了一格。
那是给下一条线索留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