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秦淮茹第一次没哭赢(2 / 2)四合院:冻死桥洞后,何雨柱不当首页

她想说一句“你现在满意了”,又说不出口。何雨柱没有逼她去糊纸盒,是她自己家的粮不够,是街道按规矩安排。

最后她只问:“小当今天捡煤核了吗?”

何雨柱道:“捡了。换了半个窝头,我让雨水看着给的。”

“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轻得像是怕说重了就真欠下人情。

何雨柱抬头看她一眼:“小当做事换的,不用谢我。”

秦淮茹脸上有些难堪,却点了点头。她谢的不是何雨柱,是那半个窝头以后还能不能继续换。

晚饭时,棒梗果然少了半碗。他哭闹一阵,见母亲真不添,气得把筷子摔了。秦淮茹没有骂,只把筷子捡起来洗干净,放回他面前。

“明天捡煤核。”

棒梗恨恨地瞪着她,又瞪门外的何家。

何雨柱没有看见这眼神。看见了也不会意外。棒梗被惯了这么久,不会因为一顿少吃就变好。秦淮茹也不会因为糊了半日纸盒就改了根子,她只是第一次发现,哭不来饭盒的时候,连亲儿子也得拿去换一点用处。

夜里,秦淮茹把街道发的代食品藏好,又把糊纸盒的工分条夹进粮本。

贾张氏在炕上翻身,冷冷道:“你现在学何雨柱那套记账了?”

秦淮茹低声道:“不记,明天就说不清。”

“说不清就哭。”

“哭不赢了。”

这句话说出口,屋里忽然静得厉害。

静了一会儿,贾张氏又压低嗓门:“小当不是会捡煤核吗?明天让她去何家门口坐着,就说冻着了。小丫头一咳嗽,谁看了不心疼?何雨柱不心疼,何雨水也得心软。”

秦淮茹的手停在粮本上。

这主意太熟。她的第一反应甚至先在心里算了一下:小当真坐半个时辰,能不能换半碗热粥。

门边的小当抱着破布袋,怯怯问:“奶奶,装病能换窝头吗?”

秦淮茹像被针扎了一下,不是因为良心忽然干净,而是这句话太像一面镜子,把她平日藏在眼泪后面的算盘照了出来。

棒梗在炕头翻身,含糊道:“能换糖渣饼更好。”

秦淮茹猛地合上粮本:“谁也不许去何家门口装病。”

贾张氏立刻骂:“你心硬了?孩子饿成这样,你还讲脸?”

“不是脸。”秦淮茹声音发紧,“再这么教,孩子以后真病了,人家也只当她是装的。”

她说得像是在替小当想,其实心里更怕这条路被用烂。眼泪、孩子、病弱,都是她手里的牌;牌打得太脏,往后就没人肯接。

秦淮茹摸着还不明显的肚子,心里一阵酸。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贾东旭最后会被怎么处分。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再想让别人替贾家吞下所有难,没那么容易了。

而何家屋里,何雨柱把小当换煤核的记录夹进本子。

不是为了表扬谁。

他要记住,贾家不是铁板一块,但每个人都在算自己的那一口。有人明抢,有人会哭,有人暂时收手,也只是因为手伸出去会被剁疼。

第三天,秦淮茹糊纸盒的速度快了一些。

她仍会糊歪,仍会被浆糊粘得满手都是,但不再一坏就先红眼。管事大姐看她一眼:“你这手以前没干过这种细活?”

“家里活干得多,挣钱的少。”

管事大姐哼了一声:“家里活也算活。可换粮得有数。”

秦淮茹手上停了一下。家里活算活,可过去她总把自己的活拿去换何雨柱的饭盒,换易中海的偏袒,换院里人的心软。现在这些软处都硬了,她才不得不把工分也当成一条活路。

收工时,她拿到一张小小的工分条。出门碰见娄晓娥。

娄晓娥手里拿着药铺纸包,显然刚给许大茂抓药回来。两人面对面站住,谁也没先笑。

秦淮茹先开口:“许大茂好些了吗?”

“刚开始调,哪有那么快。”

“能治就好。”

娄晓娥看着她:“你今天没带孩子来哭,倒让我有点不习惯。”

秦淮茹脸一热。若是过去,她会立刻掉眼泪,说自己也是没办法。今天她只是把工分条往袖里塞了塞:“哭多了,人家也烦。”

娄晓娥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语气缓了一点:“知道就好。孩子真饿,走街道。别再盯着何家。”

秦淮茹点头,眼睛却往药铺纸包上扫了一下。许家还有钱抓药,何家还有菜换药,谁家有余、谁家能借,她心里仍会记。

这点头不代表她不算计了。她仍在算:一天能糊多少盒,能换多少代食品,东旭若处分下来,厂里会不会保留一点生活补助。只是算到最后,她发现何雨柱那边已经没有空格可填。

回院后,棒梗拿着煤核袋等她。

袋里只有几颗。

“我捡了。”他说得很不情愿。

秦淮茹看了一眼,没有夸得太满:“明天多捡点。今天这几颗,给炉子垫底。”

棒梗等了半天,没等到窝头,脸又拉下来。小当却把自己捡的一小把倒进炉边,悄悄看了母亲一眼。

秦淮茹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轻,眼睛却先看煤核有多少。

贾张氏在炕上翻白眼:“捡几颗煤核就当宝,没出息。”

秦淮茹没有回嘴,只把工分条夹进粮本最里面。那纸条很薄,经不起水,也经不起撕。可它能换代食品,比眼泪稳,也比求何雨柱低声下气少丢一点脸。

夜里,她听见棒梗在梦里喊糖渣饼。

她睁着眼到后半夜。孩子馋,孩子饿,孩子不懂事。她可以为了棒梗去哭、去求、去算计,可她也怕把棒梗养成只会张嘴等糖渣饼的人。那样将来没人替他讨,他就会反过来咬家里。

秦淮茹翻了个身,把眼泪蹭在枕头上。

这一次,眼泪没有换来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