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易中海起杀心(2 / 2)四合院:冻死桥洞后,何雨柱不当首页

“机器边上出事故,不稀奇。”老太太又道,“稀奇的是有人活着,天天咬恩人。”

易中海坐了很久。临走时,老太太问他今晚能不能送点细粮。他说没有,她立刻翻脸,骂他连老人都保不住。

所谓养老亲情,在粮袋见底时也只是另一场交易。

下午,易中海用班组长保管的备用钥匙打开贾东旭工具柜。他没有放进全部材料,只塞入两张裁剩的薄纸、一小团带红印的干面和一个空蓝信封。东西藏在旧手套底下,既不会立刻被发现,又足够事故后搜查时指向复票。

草表原件他仍留着。那是最后一层保险:若贾东旭临时服软,纸可以烧;若他继续威胁,纸便放进柜里陪他定案。

柜门合上时,更衣室外响了一下金属碰撞。

许大茂抱着片盒站在走廊尽头。

他本来回来取落下的电缆,隔着门缝只看见易中海弯腰开柜,再将蓝色纸角压进手套下。柜门上写着“贾东旭”,他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目光撞上。

易中海先笑:“大茂,还没下乡?”

“马上走。回来拿根线。”

“看见什么了?”

许大茂心跳得发疼,脸上却挤出平日那副不正经:“看见您替徒弟收拾工具。师父比亲爹还操心。”

“东旭最近犯糊涂,厂里又有人乱说。你是聪明人,别把自己卷进去。”

“我最怕事,您知道。”

“怕事就好。”易中海走到他身边,替他拍了拍棉袄上的灰,“黑市那晚,保卫科还没问你为什么在场。要是大家互相揭短,谁都不好看。”

威胁说得像长辈提醒。

许大茂笑着应下,直到走出车间才发现掌心全是汗。他第一反应不是找何雨柱,而是骑车回家,想让娄晓娥收拾几件东西,去父母家住几天。

他看见了柜子,也被易中海看见。此时站出来,可能丢工作,可能被翻黑市旧账,还可能让娄晓娥跟着挨全院指责。一个正常的、自私的人,当然该先躲。

可骑到半路,他又想起那只蓝信封。

煤堆边的蓝信封装饭票,聋老太木匣里也有蓝信封。如今易中海把同样的东西塞进贾东旭柜里,绝不是替徒弟整理工具。

另一边,刘海中拿到了新检修表。拉闸、挂牌、看闸三栏都写得规规矩矩,看不出问题。只有人员安排变了:本该与贾东旭搭班的年轻钳工被调去清点旧料,替换成一名耳背、临近退休的工人。

刘海中问原因,易中海说年轻人经验不足,老工人更稳。

他没有再争,只把新旧两张表的人员差异写进临时检查记录。官瘾让他爱插手,也让他舍不得漏掉任何能在汇报中体现自己认真之处。

易中海接着去了食堂,提出检修当晚将夜餐统一装桶,由看闸人到午夜来领,再送给检修组。理由是工人不能轮流离岗,集中领取省时间。

何雨柱听完便问:“看闸人离开电闸,谁接替?”

“领饭几分钟,机器已经断电。”

“断电也要有人守。夜餐可以由食堂送到车间门口,签收人不能是安全岗位。”

“食堂人手紧,何必死守形式?”

“前两天检查组刚说过,越是人手紧越要守。若一定改,请车间主任和安全组书面签。”

易中海没有再提。

何雨柱却把申请时间、原话和拒绝理由写进食堂值班簿。他记得前世贾东旭出事就在后半夜,院里后来都说看闸人恰好去领饭,机器不知被谁重新送上电。那时大家只骂贾东旭倒霉,没有人追问是谁安排安全岗位离开。

如今相同的缝正在重新出现。

他找到赵干事,申请事故当夜由食堂两人送餐并现场签收;又请刘海中将新旧班表、耳背老工人和夜餐调整一并写进检查记录。单看每一件都能解释,放在同一个午夜却像几根绳正往一处结。

当晚,一大妈看见易中海在炉边烧纸。

“烧什么?”

“废票。”

火光里,一张写有连续号码的纸卷起黑边。那只是易中海另抄的副页,真正的草表仍在衣内。

他需要让可能偷看的人相信,证据已经没了。

三天后的夜班表被压在桌上。老冲床检修时间定在午夜,正是工人最困、食堂夜餐发放、看闸岗位最容易短暂离人的时候。

易中海用指腹按住贾东旭的名字。

只要现场所有人都各自少做一步,一场谋杀就会长得像一次普通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