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车间补助粮的暗账(1 / 2)四合院:冻死桥洞后,何雨柱不当首页

轧钢厂保卫科把三本账摆到了一张长桌上。

左边是工会困难补助审批簿,中间是一车间发放册,右边是食堂饭票核销存根。纸张颜色不同,表格也不同,可只要顺着编号逐项对照,原本藏在各部门缝隙里的差额便露了出来。

工会批准三十张困难饭票。

一车间册上写着发放三十张,其中六张没有个人签收,只盖了经手章。

食堂却实际核销了三十六张。

多出的六张与聋老太木匣、贾东旭蓝信封里的号段一致,有的号码甚至出现两次。第一次是真票,第二次的纸薄一点,红章边沿发虚,正像用面团翻出的印模。

食堂三名窗口工被分开询问。刘岚记得其中两张由贾东旭兑走,因为他一次要了两份,还说替加班师傅带;老杨认出一张是个年轻工人拿来的,那人随后承认饭票是贾东旭偿还赌输的香烟钱;另三张无法确认具体来人,但兑付日期都在易中海参加困难评议之后两日内。

调查组又把真票与复票放在透光板上。真票纤维较粗,编号压痕一致;复票用的是车间办公室常见的薄登记纸,背面还能看见被裁掉的表格蓝线。印章不是凭空仿制,而是从真章上翻模;编号也不是乱猜,而是有人看过尚未发放的连续票段。

这把范围从全厂缩到了能接触评议名单、空白票和办公室的人。易中海未必亲手刻印,可一句“谁都可能接触”已不再足够。

“这不是抄错数字。”保卫科赵干事道,“有人复制了票。”

易中海坐在桌子另一端,神情仍稳:“饭票印制和保管不归我。我只协助车间评议,空白票由工会、车间办公室多人接触,不能因为经手章是我的就说我复制。”

这句话并非全无道理。厂里查案不能靠谁最可疑便跳过中间环节。

何雨柱只负责解释食堂存根:“每张票兑餐后当日粘贴,窗口人、掌勺人、核账人三处签字。有人可能收进假票,但若没有真票样子和号段,不容易连续仿出六张。”

工会会计低下头。他承认一次下班前忘锁票柜,办公室当晚有车间评议组开会;马主任也承认食堂过去只认章不细看纸张,给了假票流通的机会。老田因假领料单受处分后,没有推脱,再次说明取肉面的人曾拿同号饭票证明身份。

每个疏漏都有人负责,却没有一个疏漏能单独解释粮去了哪里。

赵干事又展开仓库账。工会曾与城外公社协调,用单位批准的副食品调剂手续换一批红薯干和粗粮,正式发货四袋,厂库入账只有三袋。公社发货回单的厂方签收联偏偏不见了,仓库只留一张后来补写的三袋入库单。

“谁去接的货?”

一车间记录写着两名临时搬运工,没有姓名;车辆借用栏写的是放映组设备车。

许大茂听见消息,第一反应便是骂:“凭什么写放映组?那天我的车装着机器,下乡放电影,根本没替他们拉粮!”

“有证明吗?”

“放映单就是证明。”

他跑回放映站翻出当日出差册。上面有出厂时间、目的公社、影片名称和两名同行人的签字,证明设备车直到夜里才回厂。可这只能证明正式放映车没拉粮,不能说明有人没借放映组名义找别的车。

许大茂越想越不安。

他有个习惯,别人给的回条、车票、饭钱收据全不舍得扔。不是为了守制度,而是怕月底报销少一分。娄晓娥总骂他的片盒里什么废纸都有,他却能凭一张小票跟会计争半天。

“那次公社是不是托我带过东西?”他喃喃道。

何雨柱没有催:“回去找。找不到就说找不到,别凭印象补。”

许大茂回家翻了两个小时,最后从旧影片说明书夹层里抖出一张复写纸。那是公社副业仓库的发货回条副联,日期正是出差当天,写明四袋原料全部交付。下方备注:厂方搬运人员先行离开,副联托放映员转交。

背面还有许大茂自己写的一行小字:只代带纸,未拉粮,不承担运输。

“我想起来了。”他脸色难看,“公社保管员把纸给我,说接货的人急着走,忘了拿。回厂后易中海在门口截住我,说材料已经补齐,叫我别多事。我怕他以后说我弄丢,就没把副联给他,自己夹起来了。”

“你为什么不交仓库?”赵干事问。

“因为他是八级工,还是一大爷。我那阵刚因下乡收土产被批评,怕再惹事。”许大茂没有把自己说成先知,“我也觉得一袋两袋跟我没关系,只要别扣到放映组头上。今天账真扣过来,我才肯翻。”

赵干事要求他提交原件。许大茂手攥得很紧:“给可以,先开收据,写明从我处取得;再把我背面那句一起复印留档,不能只拿正面说放映组经手。”

有人嫌他计较,赵干事却同意了。证人保护自己不是妨碍调查,越清楚越不容易翻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