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贾东旭拿捏师父(1 / 2)四合院:冻死桥洞后,何雨柱不当首页

蓝工装青年习惯耸左肩的证言送进轧钢厂后,贾东旭一整天没有抬起头。

他左肩那点动作不是伤,是少年时扛东西养成的习惯。熟人未必留意,许大茂这种常在暗处盯人短处的,却能一眼记住。

下班铃响,贾东旭没有回四合院。他先绕到车间更衣室,从暖气管后的砖缝里摸出一张折成指头宽的纸,确认仍在,又塞回原处。纸上不是完整账本,只是最早一批困难饭票的发放草表,上面有票号、数量和易中海亲笔改过的名字。

那是他的保命符,也是催命符。

最初,贾东旭并没想拿师父的把柄。

灾荒加重后,一车间有几名浮肿、夜班晕倒的工人,工会批下一批困难饭票和互助粮。易中海负责协助评议,叫徒弟搬过两次袋子。第一回,清单上十袋,库里却出了十二袋;第二回,几袋细粮被送出厂外,换回分量更多但质量更差的粗粮。

易中海解释说,这是为了让有限物资多帮几个人。贾东旭信了一半,也装作信完。因为多出来的粗粮里,有一小袋进了贾家。

那晚棒梗吃了两碗稠粥,贾张氏把锅底刮得发亮,秦淮茹第一次没去何家等饭盒。贾东旭看着家人,觉得拿公家一点东西不算什么,师父经手这么多,总有办法抹平。

直到一个本该领补助的老工人因名单被划掉,在机床边饿晕。贾东旭没有去扶,只在草表上看见那人的名字被改成聋老太太所对应的空号。他这才明白,所谓多帮几个人,先帮的是能给易中海养老、撑名声的人。

老工人姓周,家里两个孩子患病,妻子又没有定量。他申请困难餐时,班组人人都知道该有他。发票那天,名单却忽然少了名字,易中海解释说名额有限,下批优先。

第二个夜班,老周只喝了一缸热水。送料时他手指发抖,旁边小工把自己的窝头掰了一角,班长嫌影响产量,催他们先开机再说;另一个工人想替他去工会问,又怕被说争抢补助,最终低下头。老周撑到换班前,才在机床边软下去。

机器停了二十分钟,所有人围着说饥饿危险,却没人知道原本属于他的饭票正躺在聋老太木匣里。贾东旭当天也在场。他口袋里装着师父私给的一张票,只要拿出来就能让老周吃一顿,可他想到棒梗和小当,手始终没有离开衣袋。

他后来用这件事责怪易中海,却从不提自己也选择了沉默。饥饿没有替任何人做决定,只让每个决定都更贵。

他仍没举报。

他悄悄留下草表,从此每逢家里缺粮便找师父。第一回说借,第二回说照应,第三回已经成了“票号若让工会看见,谁也不好过”。易中海给得越多,他参与得越深;他勒索得越狠,师父越不敢松手。

当晚,两人在厂外废料场见面。

何雨柱借送食堂回收桶经过北门,远远看见贾东旭先进去。他没有跟得太近,只绕到堆放空油桶的一侧。另一边,许大茂刚从放映站取回影片,认出两道身影后,把自行车停在墙外,也悄悄靠近。

二人互相不知道对方在场。

易中海先开口:“治安岗已经把袋子送来。你最近不要再去城西,也别拿票出来。”

“我不去,家里吃什么?”

“上周才给过你高粱米和六张饭票。”

“饭票有重号,食堂不敢用了。高粱米才多少?我妈、淮茹、两个孩子,淮茹肚里可能还有一个。您让我看他们饿?”

“别人家也在饿。”

贾东旭笑了一声:“您拿别人家的困难粮养老太太时,怎么没想起这句话?”

易中海脸上的温和终于裂开:“东旭,那批东西你搬过,换粮你也去过。真查起来,你不是举报人,是经手人。”

“所以咱俩谁也别逼谁。”

贾东旭提出三个条件:今晚再给五斤粗粮;下次技术考核由易中海保他过级;老冲床的夜间检修换别人,他不干危险活。最后一条说完,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显然也知道那台机器近来不稳。

“你技术不到,怎么保过级?”

“您是八级工,评语怎么写还不会?”

“粮也没有那么多。”

“聋老太柜里都有十几斤。”

“那已经被盯上了!”

“所以是您的麻烦。”贾东旭压低声音,“草表还在我手里。哪几个名字是您划的,哪几张票重复盖章,哪天让我推车出北门,我都记得。您若让我家饿,我就让工会知道大家为什么饿。”

易中海沉默很久:“纸在哪?”

“您觉得我会告诉您?”

“我替你擦了这么多次屁股,你把师父当什么?”

“您把我当徒弟,就不会只给老太太留细粮。我先顾我家,有错吗?”

“先顾家没错。拿着大家的命逼我,叫贪得无厌。”

“那您先拿大家的粮给自己买孝名,叫什么?”

废料场只剩风吹铁皮的哐当声。

何雨柱隔着油桶听得手指发冷。师徒二人说的每句话都在谈家、谈难处、谈照顾,没有一个人提把粮还给真正挨饿的工人。他们争的不是对错,只是谁该多分赃、谁该掌握另一个人的恐惧。

易中海最后答应先给三斤,考核再议,检修安排会调整。他从棉袄内袋取出一个蓝信封,贾东旭却没有马上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