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黑市第一夜(1 / 2)四合院:冻死桥洞后,何雨柱不当首页

十天以后,空间里的第一批蒜苗长到一拃高。

白菜根也抽出嫩叶,土豆垄上冒出一排深绿芽尖。何雨柱只割了两斤蒜苗,根留在土里继续长,又把一小坛自己腌的辣萝卜放进青砖仓库。

收割前,他先在账本上记了蒜头来源、播种日期和收获重量。两斤蒜苗只准备拿出半斤,余下的留在仓库,往后自家做菜或分批交换。新鲜菜在冬末太显眼,一次出现得越多,越容易引来追问。

他甚至故意选了几根长短不齐、叶尖略黄的,包进有折痕的旧报纸。

这些东西不属于公家,也没动任何人的定量。蒜头是他从自家口粮里省下的,萝卜按票从供应点买来,来源都能说清。空间只是让它们在冬日长得更快、保存得更久。

他没有带布袋出门。

蒜苗和咸菜都在静止仓库,需要时才能取出。身上只装几块零钱、工作证和一只旧手电,连粮票都没多带。

许大茂见他两手空空,满脸怀疑:“你不是换种子吗?”

“先看有没有值得换的。”

“装神弄鬼。”许大茂蹬了下脚蹬,车把歪了一下。

两人骑车到城南时,天已经黑了。正规的集市早收摊,只剩几盏昏暗煤油灯。有人卖自家编的筐,有人摆旧纽扣、鞋底和修补过的锅,边缘处还站着些不愿高声招呼的人,东西藏在衣襟或篮底,买卖全靠低声商量。

这种地方既有允许交换的小土产,也混着私下倒换的紧俏物资。界线不总写在地上,巡查的人一来,心里有鬼的往往先跑。何雨柱不打算碰粮票、工业券,更不碰看不出来路的成袋粮食。他只找种子和药材,宁可空手回去。

一路上有人掀开衣襟给他看手表,也有人说能弄到自行车票和整袋富强粉。报价低得不合常理,来路却一句不肯讲。何雨柱全部摇头。前世他见过有人为一张假票丢工作,也见过偷来的厂货转三道手,最后所有责任落到最末端那个贪便宜的人身上。

一个戴毡帽的老人摊前摆着晒干的南瓜子、豆种和两把红薯干。何雨柱蹲下看了看。豆粒大小不一,却饱满,没有被炒熟。

“怎么换?”

老人不收票,只想换能入口的菜。何雨柱借着转身避风,从空间取出一斤蒜苗和一小碟辣萝卜。老人拿一小袋高粱米、两把红薯干、一包黄豆种和十几粒南瓜子交换。双方都把分量摆明,谁也没拿大义压价。

何雨柱换粮图的不是空间缺不缺粮。他要让以后家中多出的粗粮有一条经得起问的来路。量不大,却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种出的菜换回真正口粮。

另一处旧药摊上有些晒干的枸杞籽和党参芦头。药材真假难辨,他没急着买,只问摊主是否认识城南一位姓孙的老大夫。

摊主想了半天:“你说孙守义?以前在东直门坐堂,后来去了南苑卫生所。退休后偶尔还给老街坊看病,住在槐树胡同最里面。”

何雨柱心里一动,记下大概方向,又用一小碟辣萝卜换了几颗可以试种的枸杞籽。

就在他收起纸包时,两个人抬着麻袋从暗处经过。袋角依稀印着轧钢厂困难互助字样,印记被人用墨涂过,仍露出半边齿轮。何雨柱刚想追看,一件熟悉的蓝棉袄已经转进另一条巷子。

他这边办得顺利,许大茂却不见了。

两人约好不分开太远,放映员却最爱自作聪明。何雨柱沿旧货摊找了一圈,终于在一堵断墙后听见争执。

许大茂面前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提竹篮,篮里码着十几个鸡蛋;另一个拿着几张工业券,说可以连鸡蛋一起便宜换。许大茂已经把钱掏出来,手里还捏着两张券。

那竹篮看着满,底下却垫了厚厚一层稻草。最上面几只鸡蛋干净得过分,大小几乎一样,不像一家农户零星攒下的,更像从集体食堂或供应环节成批拿出的货。卖家不问许大茂要不要,只催他快给钱,眼睛还不断往巷口瞟。

何雨柱前世听许大茂讲过这一夜。那时两人仍是死敌,他只记得许大茂被厂里通报后气得喝醉,说自己让两个陌生人联手做了局。可重复编号的假券、强塞过来的竹篮,他一眼便认出来。

“大茂。”何雨柱走过去,“谁让你买券?”

卖家立刻道:“朋友自愿换,钱货两清。你别多管。”

何雨柱没有理他,只看券面。纸张颜色像真的,印章却模糊,编号还有重复。更要紧的是,那个提篮男人鞋上沾着新鲜机油,手背却没有乡下养鸡常见的冻裂,倒像厂里仓库或车间的人。

“把券还他。”

许大茂不服:“便宜一半呢。”

“两张编号一样,你拿去供销社试试。”

许大茂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卖家伸手便抢:“不买就还,别胡说!”

就在此时,巷口传来哨声。几名市场巡查人员举着手电走近,摊边顿时一阵骚动。提篮男人不仅不跑,反而突然把竹篮往许大茂怀里一塞,扯开嗓子喊:“有人倒卖假券和鸡蛋!”

许大茂彻底懵了。

上一世,他就是在类似的局里被扣住。假券从他手里搜出,鸡蛋又抱在怀中,真正设套的人转身成了举报者。事情虽没把他送进牢里,却让厂里记了处分,也给易中海日后拿捏他添了一把柄。

何雨柱早有准备,抬手托住竹篮底,却没有让它落进许大茂怀里,顺势放回地上。

“大家都别碰。”他高声道,“巡查同志正好来了。这里有重复编号的券,卖家还想把篮子塞给别人,请当场查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