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贾张氏偷饭盒(1 / 2)四合院:冻死桥洞后,何雨柱不当首页

木门传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响动。

一只粗胖老手先探进门缝,紧接着,裹着破旧棉袄的半边身子侧身挤入屋内。

是贾张氏。

她反手将门虚掩扣上,动作利落娴熟,远比白日撒泼耍赖时机敏。

屋内漆黑无灯。

唯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稳步作响。

贾张氏闻声笃定,何雨柱定然睡死沉熟。

“小畜生,嘴上装穷,半夜还敢私藏吃食。”

她压着嗓子低声嘟囔,脚步轻挪,直奔桌前。

桌上铝饭盒正对房门,格外显眼。

贾张氏一把抓起,掀开盒盖。内里空空荡荡,只剩几片干瘪白菜叶。

她指尖刮过盒底,凑到鼻尖猛嗅,无半点油星烟火气,心头顿时落空。

里屋门后,黑暗蛰伏。

何雨柱静静立在阴影里,视线冰冷,将她所有动作尽收眼底。

他看着贾张氏翻转饭盒、掂量大小,不死心反复摸索。

他没有动。

此刻出手,证据太浅。

仅凭一个空饭盒,天亮之后,易中海能圆成老人夜巡好心关门,全院都能和稀泥。

抓人,要抓在铁证如山之时。

前世画面转瞬翻涌,恨意沉底。

棒梗入室偷花生、偷酱油、偷零钱,秦淮茹次次以孩子嘴馋搪塞;贾张氏翻柜扒粮票、搜刮物资,聋老太便和稀泥,说邻里不分你我。

他次次暴怒理论,次次落得一身不是,反倒被指责刻薄老人、计较孩童。

今夜若轻易出声阻拦,天亮依旧是旧套路。

贾张氏撬门是真,伸手是真,贪念是真。

他只是不再像前世那般提前出声,替恶人留好退路。

空手而归,绝不是贾张氏的性子。

她果然不肯罢休,转身直奔靠墙木柜。

先扯灶边抽屉,翻空细看;再掀开米缸盖子。

缸内只剩定量购入的半缸棒子面,缸沿压着称重纸条,清清楚楚。

粗粮不值钱,她随手抓了一把,嫌弃地尽数撒回,指尖一转,对准无锁柜门轻轻撬开。

柜内陈设简单,两件旧衣、半块肥皂,还有一只牛皮纸信封,端正摆放。

信封上字迹工整:雨水十二月伙食。

里面是何雨柱提前备好的五斤地方粮票、三张饭票、两块现金。

是何雨水整月住校的全部口粮,少一张,她就要在学校挨饿受冻。

贾张氏捏开信封封口,看清票据的瞬间,双眼骤然发亮,贪意尽显。

“一个赔钱货丫头,哪配吃这么多。”

她低声咒骂,飞快抽出粮票掖进袖筒,两块钱现金死死扣在腰间贴身处,末了顺手捞走柜上半块肥皂。

贪完所有能拿的东西,她才抱着空饭盒,踮脚往门口溜。

就在这时,火柴嚓然一响。

昏黄煤油灯骤然亮起,刺破满屋黑暗。

何雨柱端坐桌前,手里握着一根粗实擀面杖,眼神冷冽,似笑非笑盯住她。

“找什么呢?”

贾张氏浑身剧烈一颤,怀里饭盒脱手,当啷一声砸落在地,声响刺耳。

“你……你没睡?”

“睡了,怎么看得见进屋的贼?”何雨柱语气平淡,字字锋利。

“谁是贼!”

贾张氏本能拔高音量,又怕惊醒全院,硬生生压住嗓门,慌忙狡辩。

“你家门没关!我听见屋里有动静,怕进野猫,好心过来帮你查看!”

“野猫会开抽屉,还会把我妹妹的粮票,藏进你袖筒?”

贾张氏慌忙捂住衣袖,色厉内荏:“什么粮票?我没拿!你冤枉人!”

何雨柱懒得与她口舌拉扯,抬脚踹开虚掩的房门,对着寂静深夜朗声大喝。

“抓贼!全院起来作证!”

一声喊话,瞬间炸开四合院的深夜死寂。

许大茂本就浅眠,昨日刚听过何雨柱提醒院门隐患,闻声立刻翻身而起,棉袄随意披在身上,快步冲进中院。

娄晓娥手提手电筒紧随其后,光束刺破夜色。

前后院灯火接连亮起,穿鞋拖地的响动、孩童惊醒的哭闹声此起彼伏,全院瞬间苏醒。

唯独聋老太屋内无声,窗纸上却清晰映着她坐起身的剪影。平日里耳背失灵,此刻听得一清二楚。

贾东旭挤在人群前方,刚要上前搀扶母亲,目光扫过敞开的柜门、落地的饭盒,脚步骤然钉住。

他太了解自家母亲。

若是单纯好心关门,绝不会怀抱饭盒、翻箱倒柜,更不会一见灯光就面色惨白、慌乱失措。

贾张氏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事情彻底压不住,索性往地上一坐,双腿一叉,当场撒泼。

“老贾啊!你睁眼看看!何雨柱大半夜设圈套骗我进屋,故意欺负我老婆子!没天理了!”

她双手刚拍上大腿,哭声正要拔高,何雨柱已然拿出纸笔,塞到刚赶来的阎埠贵手里。

“三大爷文化人,麻烦记清楚。”

“时间,夜里两点零七分。地点,何家正房。”

“贾张氏亲口所言:我设局骗她进屋。顺便记下,我用什么骗的?”

阎埠贵裹紧棉袄,冻得瑟瑟发抖,面露迟疑:“柱子,大半夜的何必闹这么僵……”

“白纸黑字留凭证,笔墨费用,最后让贾家结算。”何雨柱语气平静,句句堵死退路,“三大爷最会算账,不会吃亏。”

围观人群响起几声偷笑。

贾张氏哭声一卡,慌忙改口圆谎:“我不是被骗!是你门没锁,我好心进来替你关门!”

“记上。”何雨柱寸步不让,“前一句是我设局骗人,后一句是她主动上门。前后说辞矛盾,全部留证。”

阎埠贵抬眼看向刚到场的易中海。

易中海身披外衣,面色漆黑如墨。目光扫过落地饭盒、敞开的柜子,心底已然清楚,今晚的事再也和稀泥不过去。

“柱子,先别喊抓贼。”他立刻摆出调解姿态,“贾张氏年纪大,兴许是夜里糊涂,听错看错了。”

“一大爷来得正好。”何雨柱直指贾张氏衣袖,坦荡磊落,“麻烦您当众查验,她袖筒里藏了什么。我不碰她分毫,免得回头说我栽赃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