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活阎王的标记,竟然出现在了刚刚被贵妃训斥归来,本该灰头土脸的蓝大小姐身上!
这意味什么?
意味着这位刚刚归家、看似无依无靠的孤女,背后站着的,是连皇家都要忌惮三分的煞神!
之前那些暗中下绊子的,冷嘲热讽的、听命于柳姨娘母女想要“关照”听雪轩的人,
此刻全都肝胆俱裂,后悔不迭。
他们之前到底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蓝若溪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之前她在府中行走,感受到的是或明或暗的排斥、轻视、甚至恶意。
而现在,只有恐惧的退避。
她皱了皱眉,他们在怕这件大氅?
“主子,这是摄政王的大氅,天下仅此一件,而见过它的人——大多是死人。”
阿蛮好心地提示了一句。
“所以,你也见过?”蓝若溪顺口问了一句。
“小人没有见过,但听闻过。
这件大氅陪摄政王征战天下,每一针一线都是摄政王的母妃亲手绣下的,
每一次战胜,就多一道图腾。”
原来,这件大氅竟然如此珍贵,而他,毫不犹豫地给了她,还点明了不用还。
这份善意,她记下了!
听雪轩内,人数又增加了七个。
这儿,除了她的主院,还有两个偏院,暂时够住。
蓝若溪忍着膝盖的刺痛,没有休息。
时间不等人。五天,她要完成太多事。
“王嬷嬷,赵嬷嬷。” 她靠坐在榻上,腿上盖着薄毯,神色沉静。
“你们明日一早,分头去办几件事。”
“小姐,您这身子……” 王嬷嬷担忧。
“无妨,养两日就好。正事不能耽搁。” 蓝若溪打断她,条理清晰地吩咐:
“王嬷嬷,你明日再去买点人。
这次不要普通粗使,要心灵手巧,做事稳当的年轻女子,至少十人。
最好是家里穷困、肯签死契或长工契的。
要查清底细,身家清白。
若有懂些药材、香料辨识,或做过绣娘、厨娘的更好。
价钱可以放宽,但人要可靠。
另外,再寻两个懂些拳脚,为人机警的中年妇人,也要签死契,日后负责看守门户和监管这些女工。”
“赵嬷嬷,你拿着我的单子,去寻找有这几样原料的供应商。”
她递过一张写满字迹的纸,上面列着蜂蜡、杏仁油、桂花油、猪胰、皂角、以及当归、红花、防风、白芷、茯苓等数十种药材,还有各种品质的瓷瓶、油纸、精致小木盒。
“记住,不要在一家买全,分散着来。
每样先少量采购,带回样品给我过目。
要品质最好的,价钱可以谈,但绝不要次货。
尤其是瓷瓶,要小巧雅致,手感温润。”
“是,老奴记下了!” 两位嬷嬷连忙应下,知道这是小姐大事的开端,不敢怠慢。
“春杏,秋菊,” 蓝若溪看向两个丫头,
“你们协助王嬷嬷,负责初步筛选和安置新买来的人。
记住,眼缘、手、口齿、是否干净,都要仔细看。
来了先安置在后院厢房,等我亲自看过再定去留。”
“是,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