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 她最后看向沉默立于门边的护卫,“你的任务最重。
第一,确保听雪轩安全,尤其夜间,任何异常,格杀勿论。
第二,暗中盯着王东那边的装修进度和原料采买,若有异常,立刻报我。
第三........。”
阿蛮抱拳,言简意赅:“明白。”
“好,都去准备吧。今夜早点休息,明日开始,有的忙了。”
众人领命退下,各自心中都绷紧了一根弦,也充满了干劲。
小姐虽然年轻,但行事果决,思虑周全,更有那件大氅带来的无形底气,
让他们觉得跟着她,或许真能闯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这三天,没有人再来打扰听雪轩,她知道是那件大氅的功劳。
摄政王?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他。
他那张——眼下有刀痕的脸又出现在她脑中,
或许,帮你把这道疤去掉也可以还你的情了吧?
第三天一早,蓝若溪带着听雪轩的人就去了主院大厅,今天是齐少义滚出蓝家的日子,
多一秒她都不想让这个人留在府内了。
而齐少义竟然也一早就来了,坐在主位上,看到她过来没敢骂,但眼中的厌恶和蔑视毫不掩饰。
有摄政王撑腰又如何,皇帝是个讲理的!
你一个脚踢祖宗牌位的人,怎可继续留在我齐府!
蓝若溪开门见山:“齐少义,三日之期已到,你可以滚了吧?”
“我?我滚?”
齐少交指着自己的胸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她叫我滚?哈哈哈,她竟然叫我滚!”
不仅他在狂笑,整个大厅的人都笑了,这个蓝姓丫头难道不知道,这儿是齐家吗?
“怎么,你想耍赖?”蓝若溪上前一步,冷冷地看向还在笑得似乎中了大奖的人。
“本侯不会耍赖,但是,今日——要滚出去的是你!
蓝若溪——把解药交出来,然后给我滚出齐家!”
“齐家?这儿不是蓝家吗?
我告诉你,你如果不马上滚出去,我要你吐血当场!”
齐少义的狂笑和众人的附和,像一盆冰水,猝不及防地浇在蓝若溪心头。
“蓝家?哈哈哈……蓝家?”
齐少义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他指着蓝若溪,因为兴奋和某种扭曲的快意,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蓝家早在十年前就死绝了!
烧得干干净净,连块完整的牌位都没留下!
你现在站的地方,是陛下新赐给我的永宁侯府!
跟你们蓝家,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吗?”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蓝若溪的耳膜,刺穿她原本的认知。
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不是蓝家祖产……是蓝家灭门后,皇帝新赐的侯府!
而齐少义,这个依靠蓝家赢得了财富和地位的男人,在蓝家满门死绝、尸骨未寒之际,
就迫不及待地搬进了崭新的、象征着荣耀和地位的御赐侯府!
他甚至……连一块蓝家的牌位都没立过!
所谓的宗祠,所谓的“以假乱真”,根本就是他为了圆谎、
为了占住“抚养蓝家遗孤”名分而设的骗局!
那里或许根本没有真正属于蓝家先人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