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摄政王的大氅(1 / 2)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首页

马车在西市三柳胡同口停下。

蓝若溪在春杏的搀扶下艰难下车,膝盖刺痛让她眉头紧蹙。

阿蛮无声跟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

铺子门口,穿着半旧蓝布长衫的王东正焦急张望。

看到马车时他眼睛一亮,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蓝若溪身上披着的那件玄色大氅上时,

整个人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那大氅……

那料子!那暗纹!

尤其是……衣襟内侧若隐若现的简化兵刃图腾!

他在西市混了二十多年,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消息最是灵通。

他岂会不认得——这是摄政王秦天灼——秦灼的标志!

是那位活阎王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

是能让满朝文武、皇亲国戚都退避三舍的煞气象征!

这大氅,怎么会披在大小姐身上?

而且还披得如此随意,仿佛就是她的寻常衣物?

王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腿肚子都开始发软,原本准备好的恭敬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哆哆嗦嗦地、几乎是连滚爬地抢上前,

“噗通”

一声就跪在了青石板上,额头重重磕地,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变了调:

“小、小人王东,叩、叩见……叩见贵人!”

他甚至不敢再喊“大小姐”,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不敢再去看那件大氅第二眼。

蓝若溪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怔,随即立刻明白过来——是这件大氅。

看来,秦灼的威慑力远比她想象的更恐怖。

连一个市井掌柜都能一眼认出她身上这件大氅,并吓成这样。

那说明什么?说明一件大氅就能做她的挡箭牌了。

“王掌柜请起,不必行此大礼。”她尽量把语气放柔,想缓和气氛。

“我姓蓝,是这铺子原来的主人蓝清浅的女儿。今日来,是看看铺子。”

王东却跪着不敢动,声音发颤:“是、是……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他还是不敢抬头。

蓝家大小姐,那位刚回京就闹得满城风雨的蓝家孤女?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竟然能和那位活阎王扯上关系?

还被赐了这件大氅?

这哪里是“看看铺子”,这分明是“阎王巡街”啊!

旁边的栓子也吓傻了,缩在柜台后面不敢吭声。

蓝若溪心中暗叹,知道这件大氅带来的震慑效果有些“过犹不及”了。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干事、敢干事的掌柜,不是一个吓破胆的应声虫。

“王掌柜” 她声音微沉,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让你起来说话。若你再跪着,这铺子,我便只能另寻他人打理了。”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

王东一个激灵,连滚爬站了起来,但腰依旧躬得极低,头垂着,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鞋尖上开了朵花。

“是、是……大小姐恕罪,小人、小人失态了……” 他语无伦次。

本来还对一个孤女能成什么大事而存疑,现在,主子有这么大的靠山,他还怕谁啊。

蓝若溪不再纠结他的态度,忍着膝盖疼走进铺子。

阿蛮如影随形,在她身后一步处站定,沉默如山,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让这本就狭小的铺子更显压抑。

王东亦步亦趋地跟着,连呼吸都放轻了,眼角余光却控制不住地,

一次又一次瞟向蓝若溪身上那件玄色大氅,每看一眼,心头就狂跳一下。

这大氅披在她身上,比圣旨还吓人!

蓝若溪简单看了一圈铺子,问了同样的问题。

王东的回答比春杏打听的更加详细,也更加愤懑无奈,

但语气始终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时不时偷瞄阿蛮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