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阿蛮要她服软,要她拖延,可是,这个女人太欺负人了,她忍不了一点!
现在,她不仅和这贵妃彻底撕破脸,更将她的伪善面具扯下,最后还用“蓝姓”狠狠刺进了她的最痛处!
殿内死寂。
所有嫔妃吓得魂飞魄散,死死低着头,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
这个蓝若溪,简直是疯了!
她怎么敢?!她真的不怕死吗?
黄贵妃死死盯着伏在地上的蓝若溪,眼中杀意翻涌,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被一个她视如蝼蚁,本该早就死掉的野种,如此当众羞辱、揭短、挑衅!
杀了她!立刻!就在这里!让她永远闭嘴!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疯狂叫嚣。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
至少,不能明着在钟粹宫动手。
蓝若溪刚才那番话,已经将“贵妃因私怨谋杀蓝家孤女”的嫌疑种下。
若她真死在这里,流言蜚语,甚至皇帝那里……都不好交代。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不知死活的东西!”
黄贵妃好一会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本宫今日,算是见识了!”
她强压下立刻处死蓝若溪的冲动,眼中闪过更阴毒的算计。
“看来,不对你用些宫规,你是不会知道天高地厚了。”
她冷冷道,“蓝氏女若溪,顶撞尊长,咆哮宫闱,给本宫拖下去,掌嘴三十!
然后关入后院杂役房,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饮食,不得探视!
让她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是尊卑上下!”
掌嘴三十,足以毁容伤齿!
关入杂役房,不给饮食,这是要活活折磨死她,或者让她“病死”!
而且是在“宫规”的框架内,理由充分!
“是!” 几名健壮的嬷嬷立刻上前。
蓝若溪大吼一声:“你敢!你不想要齐少义的命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宫不认识什么齐少义!”
“你最好不认识,否则——你这位置坐不过半年!”
“反了反了!你敢威胁本宫?”
“我是在提醒你!”
两人对吼起来,一个声音比一个大,
其余人哪见过这架势,纷纷装耳聋,早知道就不来凑热闹了,
大家明明只想看看这个胆敢辱骂皇子的人是个什么模样,
结果——这都什么呀!
“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拖下去打,不管死活!
给我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黄贵妃气急败坏的声音几乎掀翻屋顶。
就在那几名凶神恶煞的嬷嬷即将抓住蓝若溪胳膊,
蓝若溪袖中细针已悄然滑至指尖的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冰冷、低沉,带着绝对威压的男声,如同腊月寒冰,骤然刺破了殿内几乎凝滞的空气!
所有人惊骇地循声望去。
只见殿门口,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道玄色身影。
秦灼。
他并未穿正式的朝服或蟒袍,只一身玄色暗纹劲装,外罩同色大氅,
身姿挺拔如孤峰雪松,许是来得匆忙没戴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