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命了吗,这可是黄贵妃,最可能代替皇后的人!
黄贵妃更没想到这个蓝若溪竟敢如此无礼,如此——狂妄。
她眼中寒光爆射,猛地一拍扶手:
“放肆!本宫是何等身份,需要向你一个罪女交代?
你身上流着蓝家的血,本宫是你嫡亲的祖母辈!管教于你,天经地义!”
“祖母?”
蓝若溪唇角竟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挺直脊背,声音清晰,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殿中:
“民女的祖母辈——姓蓝!
已于二十年前,随蓝氏全族,殉于南蛮战败亡国之中。”
“而娘娘您——”
她目光如电,直视黄贵妃瞬间僵住的脸,“如今凤冠霞帔,尊享贵妃之位,姓氏——黄。”
“一个连自己本姓都已抛弃、数典忘祖之人——”
“有何资格,以蓝家长辈自居,来管教我这个蓝家最后一点血脉?”
“你——!”
黄贵妃脸色骤然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蓝若溪的手指都在颤抖。
她最忌讳、最想抹去的出身,被蓝若溪如此赤裸裸地揭开!
尤其还是当着其他嫔妃的面!
“至于娘娘所言罪状,”
蓝若溪不等她发作,继续道:
“掀牌位,是因有人以假乱真,辱我蓝氏先祖!民女所为,是为正本清源!”
一想到她的认亲宴,她就火大,原主被活活毒死,
她代原主活过来,要拜的牌位竟然不姓蓝,她一个现代人可忍不了。
“毒害生父? 民女归家,父亲不仅不认,还下毒暗害于我。
民女不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只为自保!”
“至于羞辱皇子?
二皇子殿下不顾婚约,登门退婚,言辞羞辱在前。
民女只是据实以告,何来羞辱?
莫非天家贵胄,便可随意折辱臣女,还不许人回嘴?”
“威逼长辈?”
她看着黄贵妃,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敢问娘娘,若有人在你饮食中下毒,意图取你性命——
你是否还要以长辈之礼相待,甚至感恩戴德?
民女只要一份认罪书,已是看在血脉牵连、不愿家丑外扬的份上,格外开恩了!”
“你……你强词夺理!颠倒黑白!”
黄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蓝若溪如此牙尖嘴利,
不仅敢顶撞,还将每一条罪名都驳了回来,甚至反将一军!
“民女所言,句句属实,皆有证据。”
蓝若溪毫不退缩,“娘娘若不信,可召齐少义、柳氏当面对质,也可查验民女手中的认罪书。
亦可请问二皇子殿下,退婚之时,究竟是谁先出言不逊!”
她再次伏地,声音却更加清晰坚定:
“民女今日入宫,是奉娘娘口谕。
民女自知身份低微,性命如草芥。
但民女更知,蓝家血脉不容玷污,母亲冤屈不容抹杀!”
“娘娘若要以此莫须有之罪,取民女性命,民女无话可说。
只求娘娘,动手之后,莫要再玷污蓝姓!
因为您——早已不配!”
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