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没办法,穿越过来就差点死两次了,别人不死就是她死。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呼啸和柳姨娘粗重的喘息。
“我……我去准备!” 柳姨娘声音嘶哑,带着绝望,再也顾不得讨价还价,转身就跑。
地契账本好说,认罪书……写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写,侯爷立刻就得死!她没得选!
很快,东西就送来了,柳姨娘大声道:
“蓝若溪,你要的已按你所言皆已备好,您快给老爷解药吧。
......多给些,今日你说6个时辰,如今才过去5个时辰毒便发作了。”
她想说她不讲信用,六个时辰的解药怎么提前发作了。
蓝若溪压根不吃她这一套,直接给她怼了回去:
“柳姨娘,你也知道,我的毒太医都解不了,
是你们随意服用其它解药才导致的提前毒发,这能怪我吗?”
门外的柳如烟哑口无言,确实是用了别的药,但她们不自己尝试解毒能行吗。
不试着解毒意味着将永远受制于这个野丫头,
天知道她说的和离后给解药是真是假……
拿着一小包听说能解三天毒的药粉回来的路上。
柳如烟有点后悔了,认亲宴那天就不该想着毒死这个来路不明野种。
如若不是她们不想认她做嫡女,哪来这么多事?
“不想他死得太快,千万别乱用药!”
蓝若溪的话又在她脑中响起,每一句都不好听!
蓝若溪,你等着!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翌日,清晨。
听雪轩内,蓝若溪仔细收好那张认罪书和地契账本。
“赵嬷嬷,你带两个丫头一起去将这店铺收回来,另外再多买些可用的人回来。”
她需要人手,需要大量的人。
没有势力吗,自己创造!
“是,奴婢这就去。”
三人才出门,听雪轩就来客了。
来了三个人,两个小太监和一个宫里来的嬷嬷。
来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站在门外直接开口:
“贵妃娘娘口谕:蓝氏女若溪,即刻入宫觐见。”
说完就不再多言,站在原地等她动身。
阿蛮悄无声息地向前半步,目光沉静地扫过那两个太监和嬷嬷,最后看向蓝若溪。
蓝若溪暗道:势力大的来了,在这古代最麻烦也最无从抗拒的女性BOSS。
黄贵妃,母亲的姑姑,二皇子的生母,亲自下场来收拾她了。
她淡淡回话:“容民女稍作整理。”
“不必了,娘娘等着呢。” 嬷嬷直接拒绝,示意身后人:
“请蓝小姐上车。”
蓝若溪知道反抗无效,这是皇权至上的时代。
她对王嬷嬷使了个安抚的眼色,便跟着太监嬷嬷出了门。
阿蛮在她经过时,用极低的气音快速说了三个字:“拖,示弱。”
蓝若溪心中一动,这阿蛮——知道她将面对什么?
皇宫。
在蓝若溪的记忆里,皇宫这种建筑她去过一次,那是现代的故宫。
但她这次进的是真正的皇宫。
青布小车驶入宫门,就像是一滴水融入深潭,瞬间被无边的肃穆与寂静吞没。
车轮下是光可鉴人的巨大青石板御道、两侧是高耸入云、连绵不绝的朱红宫墙,墙面平整得没有一丝瑕疵。
这就是皇权中心?
一块一瓦,就连每一缕空气,似乎都浸透着等级、规矩和权威。
人在其中,渺小如微尘,让你不由自主地感到自身的卑微与脆弱。
再多的机变,再烈的性子,在这样的环境里,恐怕都会被无声地镇压吧。
蓝若溪透过微微晃动的车帘缝隙,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故宫她去过,但那已是供人游览的遗迹,热闹,喧嚣,充满了烟火气。
而这里,是活着的正在运转着的,真正能主宰亿万人生死的权力心脏。
冰冷,森严,压抑,深不可测。
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她知道,在这里任何一点行差踏错,任何一句不合时宜的话,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黄贵妃的召见,连理由都不给。
但她却无法拒绝,甚至连换件衣服的时间都争取不到。
这就是古代,百姓完全没有拒绝的权力。
小车最终在一座格外华丽、宫人肃立的宫殿前停下。
“蓝小姐,请下车。” 领路嬷嬷的声音,在这极致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