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溪的指令让众人一愣,吃喝玩乐?
还要用最好的?
这……是自暴自弃,还是另有所图?
“小姐,这……” 王嬷嬷迟疑。
“照做就是。”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所有入口之物,必须是我们小厨房自己经手,或用银针验过。”
“是。” 几人应下,心中稍定,小姐并非盲目挥霍,而是有深意。
“至于打听病人一事。”
蓝若溪看向王嬷嬷,声音压低。“要秘密进行,不要用我们的人直接去问。
你去西市茶楼、酒楼这些人多口杂的地方,听听最近京城有哪些贵人府上请医问药动静特别大,
或者贴了重金求医的告示。
尤其留意……那些御医都束手无策,或者病得蹊跷的。
记住,只听,不问,更不要主动凑上去。”
“是,奴婢记住了。”
夜色已深。
蓝若溪正就着烛光,仔细检查赵嬷嬷下午取回的第一套手术器械。
尺寸合格,重量不达标,还有——
这个时代,竟然用的是生铁?
莫非——他们连熟铁都不知道?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激烈的拍门声。
“砰、砰、砰!”
接着是蓝若琳那掩不住哭腔和颤抖的声音直射而来:
“姐姐!姐姐开门!是我,琳儿!求你快开门!
父亲……父亲他又吐血了,比上次还凶!快把解药给我!”
门内,蓝若溪擦拭器械的动作未停,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一任门外敲个够。
直到将最后一把手术刀擦干净,收入特制的皮套,
这才缓缓开口:
“妹妹,我说过,上次是最后一次白给。
再要,得拿东西来换。”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蓝若琳的声音更加凄惶急促:
“姐姐!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先给我解药!父亲他快不行了!”
“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让你母亲,或者能主事的人来。
另外,提醒你们一句,时辰不等人。
若拖到子时之后,毒入心脉,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她说完,不再理会门外的哭求和拍打声,对赵嬷嬷道:
“熄了外间的灯,你去休息吧。
今夜,无论谁叫门,只要不是齐少义或柳姨娘亲自来,都不必理会。”
“是,小姐。” 赵嬷嬷心惊胆战地照做。
院门外,蓝若琳又急又怕,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拍门声渐渐无力。
这个蓝若溪怎么回事,她怎么敢,那是她的亲生父亲啊,她真的一点也不心软吗?
蓝若琳继续拍了好一会门都无反映,不得不去找母亲来了。
莫约半刻钟,柳姨娘的声音在外响起:
“蓝若溪!开门!你要什么条件,说!”
蓝若溪这才走到门后:
“第一,立即将我母亲名下、如今还在京城经营,
且仍为蓝姓的任意一家铺面的完整地契送到我手里。
要干净的,没有其他纠纷的。今夜就要。”
柳姨娘倒吸一口凉气。
蓝清浅的产业,这些年被他们以各种名目“盘”出去或“合伙”掉了大半,
还挂在在蓝家名下,且是蓝姓的铺子,都是些不怎么赚钱或麻烦多的。
但地契房契都在他们手里握着。
“第二,写下认罪书,承认你于认亲宴当日,在我的饮食中下毒,意图谋害或控制于我。
写完签字画押。”
柳姨娘浑身剧震,脸色惨白。
承认下毒!这是重罪!
一旦白纸黑字写下,就等于将刀柄递到了蓝若溪手里!
可若是不写……
没让她多想,蓝若溪的那如同魔鬼的声音又响起:
“子时之前,我要看到东西放在门口。
别想耍花样,东西若有问题,或是你敢拖延……就给齐少义准备后事吧,
到时,我就是一家之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