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活过今夜(2 / 2)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首页

“不…不知…姨娘说,趁侯爷不在,处理干净…侯爷回来,也只能认了……啊!痛!给我解药!求你!”

蓝若溪收起银票、帕子和毒药。

“很好。”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用那块沾了血的布巾,慢条斯理地,一根根擦拭自己的手指。

从指尖到指根,无比细致,仿佛刚做完一场精密的手术,正在处理最心爱的器械。

擦完,她将布巾扔在家丁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遮住了他惊恐绝望的眼睛。

“你身上这毒,叫附骨欢。

每月发作一次,一次疼过一轮。 解药,只有我有。”

她低头,看着那在染血布巾下依旧剧烈颤抖的身形,声音轻缓,却字字如冰锥:

“回去,告诉柳姨娘——”

“她送的礼,我收到了。”

“我的回礼……让她,好好等着。”

“现在,滚。带上他。”她用脚尖,极轻地踢了踢地上那具早已冰冷的尸体。

今夜,应该可以活下来了吧?

活动明天齐少义毒发时。

现在,已经三更了,再活五个时辰,

她就能拿捏住那个杀妻欺君长达十二年之久的伪君子!

皇宫,御书房外。

齐少义一动也不敢动地跪在地上,跪在雨里。

他万万没想到,这次认亲宴,明明没有声张,太监是怎么知道的?

并且还一字一句地复刻给皇帝——秦天一。

但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谎言,撒不下去了。

三个时辰前,他仓皇入宫,欲行禀奏。

他准备了满腹锦绣说辞,要陈情自己如何“仁厚念旧”,

收留酷似亡妻的孤女,如何谨慎持家,将一切安排得体面周全。

可他还未及开口,御座之上的承熙帝,只将手中一份素笺轻轻置于案上,抬起眼,看了他片刻。

那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处理冗务后的淡淡倦意,却让齐少义如遭雷击。

所有精心编织的语言瞬间冻在喉头,化作冰碴,刺得他五脏六腑生疼。

“齐卿,”皇帝的声音在空旷殿内却清晰得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你府中今日,甚是热闹。”

齐少义双膝一软,几乎当场跪下,强撑着一口气,才维持住站姿,但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朕,听到些趣闻。”皇帝指尖在那素笺上点了点,动作很轻,却让齐少义的心脏跟着那节奏狂跳。

“说你认回的女儿,当众踹翻了香案,言道……那是蓝家?”

“陛下明鉴!”

齐少义噗通跪倒,以头抢地,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小女、小女她流落乡野,沾染疯癫之症,胡言乱语,臣已……”

“疯癫?”

皇帝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可她辨毒,解毒,索要毒物……条理清晰,不像个疯子。”

皇帝微微倾身,目光如实质般压下来:

“她还说,她姓蓝。”

砰!砰!砰!

齐少义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一声响过一声,几乎要磕出血来:

“臣对蓝家,对亡妻,忠心可鉴,绝无二心!

那丫头定是受了奸人蛊惑!臣抚养若琳十年,视若己出,京城人人皆知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