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1章 反套黑料(1 / 2)我的朋友都有病?首页

孙倩是被厨房里飘出来的粥香叫醒的。

她下楼的时候,阿婆已经把早饭摆上了桌,小米粥熬得黏糊糊的,配着酱菜、咸鸭蛋,还有一屉刚出锅的菜包子,热气腾腾的,把昨夜那点紧绷的气氛都蒸得软和了。

哎哟,姑娘醒了?快坐快坐。阿婆热情地招手,昨晚睡得好吧?我们这儿条件简陋,你别嫌弃,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你家男人。

孙倩连声道谢,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憔悴,在桌边坐下。

她心里是轻松的。

住了两夜,她想看的都看了,想听的也听了七七八八。

这群人比她预想的还要不设防。头一天,那张标注着结界节点和换班时辰的城防图就堂而皇之挂在墙上,任她借着送水的由头看了个够;院里两个大嗓门对着明日的巡防安排嚷嚷,半点不避着她;第二天一块儿择菜,做饭的老婆子又絮絮叨叨,把互助会跟城那头什么鹰派有来往肖所长这两天总往城北跑几句没影儿的闲话,说得有鼻子有眼。

她已经想好回去怎么交差了。

唯一让她有点拿不准的,是那个总笑眯眯的年轻所长,还有那个爱凑过来跟她说话的姑娘。

正想着,夏栀就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来,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把其中一杯递过去,动作自然得像是认识多年的姐妹。

姐,喝杯热的暖暖胃。夏栀托着腮,眼睛弯弯的,昨儿夜里睡得踏实不?我还怕你认床呢。

踏实,踏实。孙倩双手接过茶杯,多谢妹妹了,你们这儿的人,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心眼好。

嗨,这有啥。夏栀摆摆手,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就是最近不太平,姐你是不知道,我们都忙昏头了。前阵子城东黑市那摊子事,还有那什么局里的大人物,私底下干的那些勾当……说出来都怕脏了你的耳朵。

她说这话的时候,那股与生俱来的共情之力,像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漫了过去。

不是逼问,也不是窥探,更像是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搭在对方的心防上,顺着对方的情绪走。在这股力量里,人会不自觉地放松警惕,会觉得对面这个人真懂我,话匣子一打开,就再难关上。

孙倩起初还端着。

可夏栀太会聊了。她不打听正事,只从女人家的体己话起头,说说这世道女人家独自撑一个家有多难,说说那些手握权势的男人背地里是怎么把底下人当垫脚石的,一句一句,都精准地踩在孙倩心里那点我也不过是替人卖命的怨气上。

共情这东西,最难防就在这里。刀子架在脖子上,人还能咬着牙不说;可一旦有人仿佛比你自己还懂你的委屈,那道心防是自己一点点卸下来的,卸的人甚至还觉得畅快。

夏栀自己心里也在打鼓。她能清楚地到孙倩心里那一层又一层的壳——最外头是柔弱的可怜人,往里是受过训练的探子,再往里,却是一股连孙倩自己都未必愿意细想的疲惫和不甘。这个女人替不止一个主子办事,像一枚在两双手之间来回递的棋子,谁都拿她当工具,没有谁真把她当人。

姐,你也别嫌我多嘴。夏栀给她添了点热茶,声音放得软软的,像咱们这样的,被人支使来支使去,办好了是人家的功劳,办砸了是咱们的不是。我就常跟我们所长说,凭什么呀。

这一句,正正撞在孙倩心口上。

可不是嘛。孙倩捧着热茶,不知不觉就接了话,声音压得低低的,就说我们……我听人讲,那位赵什么的长官,明面上是局里行动科的人,背地里跟黑市勾着,多少好东西从他手里过,到了上头就只剩个零头。底下替他跑腿的,出了事一个都保不住,全推出去当替死鬼。

夏栀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顺着她的话点头,又轻轻添了一句:那你们……跟你们做生意的另一拨人,也这样?

孙倩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极轻,却是真心的。

另一拨?那帮人更不是东西。她话头一起就收不住,一个个装神弄鬼,张口闭口什么道祖、大业,真到分好处时,据点一个比一个藏得深。我就知道他们在江州有三个窝点——城东江边那片冻库,城郊下马坡的废砖窑,城西旧码头那个抽干了水的泵站仓库。以为多机密呢,连看门人都喝得烂醉。

她说完,自己先警觉地顿了一下。

夏栀立刻岔开话,笑着给她夹了个包子:姐你尝尝这个,阿婆包的,可香了。管他们什么窝点,离咱们远远的才好。

孙倩接过包子,那点警惕很快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