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6章 当场打脸(1 / 2)我的朋友都有病?首页

夏栀站在事务所门口的青石板台阶上,居高临下,把底下那群人扫了一遍。

盛夏的太阳正挂在头顶,白花花的光泼下来,晒得人后颈发疼。净化同盟会的人堵了半条街,领头的赵德发站在最前面,举着那块红底白字的牌子,木杆攥得紧紧的,嗓门扯得老高,震得旁边梧桐树的叶子都跟着颤:“各位市民!平安街13号就是异化者的老巢!他们藏着高危异化者,祸害普通人!我们必须取缔!还缓冲区一个清净!”

他身后二三十号人跟着喊口号,声音参差不齐,却透着被煽动起来的狂热。几幅横幅拉在人行道上,白字写得歪歪扭扭,被风吹得猎猎响。两个扛摄像机的记者挤在最前面,镜头对着事务所大门,红灯一闪一闪的,亮得刺眼。路过的行人围了一圈,举着手机录像,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奋和对异化者的恐惧,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事务所门里,王虎攥着拳头就要往外冲,指节攥得咔咔响,霸体的暗红色光都隐隐泛出来了。

肖风一把按住他肩膀,手掌稳稳的,像按在一头怒兽的脖颈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出去打人,正中他们下怀。明天报纸头条一登‘异化者暴力袭击普通民众’,咱们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王虎牙咬得咯吱响,腮帮子绷得硬邦邦的,硬生生站住了,脚把地砖踩得微微发颤。

夏栀没回头,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肩头的花花尾羽轻轻展开,像一把小扇子。

共情能力,全开。

那感觉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拧开了一个水龙头,铺天盖地的情绪洪流往里灌。领头赵德发的得意、心虚、贪婪、侥幸,还有藏在深处的紧张——怕事情闹太大收不住,怕真把官方引来查自己的底。后面跟着的人有的盲从,有的凑热闹,有的收了钱来凑数,情绪一层一层全被她扒了个干净,像翻一本摊开的书。

她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看着底下闹哄哄的人群,像看一群跳梁小丑。

“你叫赵德发,对吧?”

她声音不高,软软的,却顺着风飘下去,台阶上下都听得清清楚楚。

领头的赵德发愣了一下,梗着脖子往上看,脸上横肉抖了抖:“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去年十一月,”夏栀没接他的话,自顾自往下说,声音还是软软的,却字字清晰,“你带人去东城区菜市场,逼三个异化者摊主交什么‘净化治安费’,每月两百,不交就砸摊子。其中一个老奶奶,异化症是左手长了两根指头,卖了一辈子豆腐,儿子在外打工,就靠个豆腐摊养着上学的孙子。你带人掀了她的豆腐板,嫩白的豆腐撒了一地混着泥,老人家跪在地上哭,你还踹翻了她的调料罐,褐色的酱油流得满街都是。你记得吗?”

风轻轻吹过台阶,夏栀的碎发飘起来一点。她说话的时候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像亲眼看见:豆腐板的木纹,老奶奶蓝布围裙上的补丁,调料罐里溅出来的酱油颜色,分毫不差。

赵德发脸色“唰”地变了,从涨红的猪肝色变成惨白,手里的牌子晃了晃,差点掉下来。

围观的群众也安静了,举着手机的手都顿在半空,面面相觑。

夏栀没给他喘气的工夫,接着往下说,声音稍微提了一点,却更清晰:“去年十二月,你在南门巷堵到一个刚觉醒的少年,才十六岁,刚上高中,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胳膊上长了几片鳞片,吓得不敢出门,连学都差点退了。你带人围住他家单元楼,喊着‘要么交钱,要么我们举报你让学校开除你’。那孩子掏空了身上所有积蓄,八百块,全给了你。他本来是要交新学期书本费的。”

“你胡说!”赵德发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来,“我从来没——你血口喷人!你一个异化者的话谁信!”

他急着往前跨了一步,像是要冲上来,可迎上夏栀的眼睛,那眼睛清清亮亮的,像能看透他心底,他脚步莫名顿了一下。

“今年三月,”夏栀的声音压过他,清清脆脆的,像冰珠子砸在瓷盘上,“你以‘净化巡查’的名义,闯进缓冲区边缘一家异化者开的修车铺,砸了人家的工具箱,还把人家看病的钱搜走了。一千二。那人是个中阶异化者,右腿有旧伤,走路一瘸一拐的,你挑的就是他行动不便,没法追你。临走你还放话,说这是‘净化税’,不交就天天来闹。”

赵德发的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像条离了水的鱼。

他说不出话。

因为夏栀说的每一桩,细节都太具体了——时间、地点、金额、受害者的模样,甚至对方身上的旧伤在哪条腿,都分毫不差,像是她当时就站在旁边看着。

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嗡嗡的,像捅了马蜂窝。看赵德发的眼神全变了,从之前的跟着起哄,变成了怀疑、鄙夷,还有点愤怒——合着自己跟着来伸张正义,领头的本身就是个敲诈勒索的货?

“还有,”夏栀又补了一句,语气淡淡的,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压下来,“你去年以净化同盟会的名义申请了三笔公益补助,说是给弱势异化者的救助金,加起来四万八,全部进了你私人口袋。你拿这笔钱给你儿子办了场升学宴,在鸿运楼摆了八桌,收的礼金都没算进去。”

这话一出,人群彻底炸了。

“四万八?!那不是善款吗?”

“拿救命钱给自己儿子办酒?这也太缺德了!”

“这人自己就是蛀虫!还好意思说别人是邪祟?”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拍得赵德发站都站不稳,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衬衫领口都湿了。他一把将牌子往下一掼,砸在地上“哐当”一声,嘴硬道:“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你一个异化者说的话谁信——”

“证据?”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旁边响起来,压过了所有议论声。

小雅从侧面的巷子里走出来,手里举着手机,脸上笑嘻嘻的,但眼睛一点笑意都没有,亮得像两把小刀。她扎着高马尾,走路风风火火的,几步就走到人群前面,站到台阶下。

“赵会长,巧了,我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