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的气息越来越浓了。

空气里的潮腥味一天比一天重，灰蒙蒙的雾气早上会笼罩整条街道，要到中午才会慢慢散去。官方的预警广播每天都会播好几次，提醒居民减少外出，注意防范魂污染。

缓冲区的街上，行人明显少了很多。店铺大多关着门，只留个小缝做生意，家家户户都在窗户上贴了净化符，门口摆着净化草。经历过多次潮汐的老居民都知道，每次潮汐来临，都免不了要出点事。

事务所里，众人也在做准备。

苏晚熬了好几锅净化药剂，装在大大小小的瓶子里，摆满了半张桌子；王虎把院里院外的防御都检查了一遍，门窗都加固了；陈默把预警装置都调试好，放在院子的各个角落；江哲整理了潮汐期的应急预案，把附近的安全点、撤离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

肖风则每天都去周边转一圈，留意归墟会的动向。

可归墟会的人就像消失了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们会按兵不动的时候，出事了。

这天上午，陈默正在院子里调试预警装置，忽然皱起了眉，闭着眼感应了几秒，脸色微变：“所长！东街方向有魂污染波动，不强，但很突兀，像是突然冒出来的。”

肖风立刻站起身：“走，去看看。”

他带着王虎和陈默赶去东街。到了地方才发现，是一条巷子里出现了微型裂隙，溢出了点低浓度魂污染，还有两只低阶魂蚀者，伤了一个路人。

王虎几下就解决了魂蚀者，苏晚随后赶到，给伤者处理了伤口，又清理了污染。事情不大，半个多小时就解决了。

众人刚回到事务所，还没坐下歇口气，陈默又开口了：“西街也有了！和东街的情况差不多，也是小型污染。”

肖风眉头一皱：“江哲，你跟苏晚去西街处理。我和王虎留在这里，防止还有别的地方出事。”

“好。”

江哲和苏晚立刻出发，赶去西街。

西街的情况和东街差不多，也是突然冒出来的微型裂隙，几只低阶魂蚀者，没造成太大伤亡。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处理完了。

他们刚往回走，通讯器里又传来了陈默的声音：“南巷也出现了！第三起了！”

肖风心里一沉。

东街、西街、南巷…… 三个位置，刚好连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不可能是巧合。

“我去南巷。” 肖风当机立断，“你们处理完西街直接回来，不用绕过来。”

他带着王虎赶去南巷，路上的时候，肖风拿出地图看了一眼。三个污染点在地图上标出来，果然是个标准的等边三角形，边长几乎一样，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这绝对是归墟会干的。” 王虎也看出来了，“哪有这么巧的事，三个地方同时出事，位置还这么规整。”

“嗯。” 肖风脸色凝重，“他们是在试探。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试探我们的活动范围，也试探缓冲区的防御漏洞。”

三起小型污染，程度都不重，更像是随手留下的标记。归墟会根本没打算靠这三起污染造成多大伤亡，就是想看看，事务所会先去哪边，多久能赶到，实力到底怎么样。

赶到南巷的时候，污染已经扩散开了一点，有三只低阶魂蚀者在追着路人跑。王虎立刻冲了上去，几下就解决了魂蚀者。肖风则拿出净化药剂，快速清理现场的污染。

处理完之后，肖风站在巷子口，环顾四周。

巷子很偏，平时没什么人走，位置刚好在缓冲区的边缘。对方选在这里放污染，显然是精心挑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