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冲动。” 肖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稳稳把人按在了原地,“对方是魂监局的人,穿着制服,带着执法记录仪,我们先动手,就是我们理亏。他拿不出正规的搜查手续,就别想进这个门。都沉住气,见机行事。真要动手也不怕,但绝不能先动手。”
他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咚咚咚的砸门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老旧的木门砸散架,震得门楣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紧接着就是赵磊粗声粗气的喊话,声音洪亮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开门!魂监局例行执法排查!里面的人赶紧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直接撞了!”
门外闹哄哄的,周围的街坊邻居听到动静,都远远地围过来看热闹,对着院门指指点点,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来。
“怎么回事啊?魂监局的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家不是青山事务所吗?平时还帮着清理污染呢,犯什么事了?”
“谁知道呢,听说里面都是异化者,说不定是失控了呗……”
肖风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衣领,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波澜,迈步就往院门走。
该来的总会来。
他倒要看看,这位鹰派的赵队长,揣着什么心思来,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肖风刚拉开门闩,院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力道大得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响。赵磊带着十几个黑衣队员涌了进来,个个脸色不善,进门就四处打量,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恶意。
“你就是肖风?” 赵磊上下打量他一眼,嘴角扯出个嘲讽的弧度,刀疤跟着扭曲,“这破破烂烂的地方,就是什么失魂症事务所?”
他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身后的队员们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扫过院子里的陈设,像在看什么垃圾。
“我是肖风。” 肖风没接他的嘲讽,语气平淡,“赵队长上门,有何贵干?”
“贵干?” 赵磊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甩得哗哗响,“接到群众举报,你们事务所非法收容无证异化者,私藏危险魂器,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今天我过来,就是要依法查封!”
他说着,把那张纸往肖风脸上怼,动作嚣张至极。
肖风偏头避开,伸手接过纸张,低头扫了一眼。纸上盖着鹰派行动队的印章,写着 “涉嫌违规收容,待进一步调查”,可审批栏是空的,既没有上级签字,也没有证据清单,连最基本的搜查令都没有,完全就是张白条。
“赵队长。” 肖风把纸折好递回去,语气很平静,“按《民间异化机构管理条例》,查封民间事务所需要三级审批、书面证据清单和正式搜查令。您这张纸,手续不全,我不能让您搜。”
赵磊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清瘦的年轻人,居然对魂监局的条例这么清楚。他本来以为随便拿张纸就能唬住对方,没想到踢到了软钉子。
“手续?” 赵磊冷笑一声,把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在江州老城区,老子说的话就是手续!今天这地方我搜定了,我看谁敢拦!”
他一挥手,身后的队员立刻往前围了上来,纷纷掏出束缚器和捕捉网,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