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往前跨了一大步，像堵墙似的挡在肖风身前。他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浑浊的红丝 —— 被对方嚣张的态度一激，间歇性暴怒失控症已经开始往上涌。

“想闯进来，先过我这关！” 王虎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哟，还有个暴怒型的异化者？” 赵磊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借口，语气更加得意，“正好！无证异化者，当场收容！”

队员们立刻就要动手。

“王虎，退回去。” 肖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带着极强的约束力。

他伸手按住王虎的后背，指尖微微用力，低声道：“忍住，别上当。他就盼着你动手，好给我们安个暴力抗法的罪名。你一动手，我们所有人都得被带走。”

王虎浑身一震，死死咬着牙，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攥紧拳头，指甲都嵌进了掌心，硬生生把翻涌的怒气压了下去。他知道肖风说得对，不能冲动，冲动就中了对方的圈套。

见王虎硬生生忍了下来，赵磊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沉下脸。

肖风往前站了半步，目光直视赵磊：“赵队长，十分钟前李建国队长刚核查过我们的资质，所有手续齐全，完全合规。您现在拿着一张手续不全的纸条就要查封，传出去，怕是有损魂监局的名声吧？”

他特意点出李建国，就是告诉对方，鸽派已经关注过这里，别想乱来。

赵磊脸色果然更难看了。他就是掐着李建国刚走的时间点来的，想打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把李建国搬了出来。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手续确实站不住脚，真闹到总局去，吃亏的只会是他。

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当着这么多下属和街坊的面，他面子往哪搁？

“好，好得很。” 赵磊盯着肖风，咬牙切齿，“今天我给李队长个面子，不跟你计较。但你给我等着，正式手续我很快就能补全，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几人，在王虎和陈默身上停留了几秒，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堆怪物凑起来的破事务所，能撑到什么时候。异化者就是异化者，装得再像人，也是定时炸弹。”

说完，他狠狠一甩手：“我们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走，院门被摔得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等脚步声彻底远了，王虎才憋出一句粗话，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树叶哗哗往下掉：“什么东西！太欺负人了！”

“别气了，气也没用。” 苏晚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得早做准备。”

陈默缩在门后，小声说：“我、我感觉他没走远…… 派人在街角盯着我们呢……”

肖风点点头，脸色也沉了下来。赵磊的性格，从刚才的做派就能看出来，睚眦必报，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下次再来，肯定手续齐全，到时候就没这么好应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