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鹰鸽两派的分歧(1 / 2)我的朋友都有病?首页

刚把李建国送到院门,合上木门的瞬间,客厅里还残留着未散的茶气,空气却比之前沉了不少。肖风缓步走回客厅,刚在沙发上坐下,后厨的布帘就被轻轻掀开,苏晚端着个白瓷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摆着三杯温白开,杯沿擦得透亮,她的脸色却比早上又白了几分,指尖泛着淡青色,连端托盘的动作都比平时轻了些 —— 方才隔着布帘,她断断续续听到了 “鹰派”“赵磊”“强制收容” 几个词,一颗心就一直悬着,没放下来过。

楼梯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陈默扶着木质扶手慢慢挪了下来,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蹭到沙发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把平整的布料绞出了几道褶皱,眼神里藏着藏不住的不安,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显然,李建国和肖风的谈话,他在楼上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的老挂钟滴答滴答地走。

最终还是陈默先开了口,声音细细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所长,鹰派…… 真的会随便抓异化者吗?强制收容…… 是要把我们都关进收容所里吗?”

他这话不是凭空问的。之前跟着赵小胖去黑市买耗材的时候,他听摆摊的老胡讲过收容所的传闻。老胡说得绘声绘色,说鹰派管的分区暗无天日,异化者像牲口似的被关在铁笼子里,天天被拉去做魂力检测,很多人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出来就剩半条命,还有的干脆就再也没出来过。那时候他只当是吓人的闲话,听过就忘了,可现在这事真的要落到自己头上,光是想想那黑漆漆的笼子,他就浑身发冷,指尖都麻了。

“别听外面瞎传,没那么夸张。” 肖风伸手推了杯温水到他面前,语气平稳得像无风的湖面,先稳稳接住了他的不安,“正规的官方收容所,只收失控的、有攻击性的异化者,用来隔离治疗,不是随便抓人的。我们事务所有正规备案,每个人的能力都登记在册,平时只接官方认可的委托,没犯过事,他们没理由随便抓人。”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但赵磊这个人,手段向来野,不按规矩来。他要是想故意找茬,有的是办法给你扣帽子。所以咱们得防着,不能落把柄在他手里。”

“凭什么啊!” 王虎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膝盖撞得茶几哐当一声轻响,脸都涨红了,“我们天天在外面处理魂蚀者,帮着清理污染,救了多少人?没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他说抓就抓?合着我们拼命的时候没人看见,现在倒拿我们当隐患了?”

他性子直,最受不得这种冤枉气。当初异化觉醒,他第一反应就是用这身力气帮人,从来没恃强凌弱过。现在倒好,成了别人嘴里要被 “收容” 的危险分子,他越想越气,胸口都跟着发闷。

“理念不一样,立场自然不一样。” 肖风指尖轻轻敲着茶几边缘,不急不缓地给他们捋清两派的来龙去脉,“这事要从二十年前说起。那时候东海归墟第一次大溢出,黑雾顺着海浪上岸,大半个沿海城都被污染了,死了很多人。活下来的人里,有一部分是跟异化者并肩扛过灾的,亲眼见过很多异化者拼着命救人,知道异化者里有好人也有坏人,不能一竿子打死。这批人慢慢就成了鸽派,主张引导、管控、共存,像李建国就是典型的鸽派。”

“另一批人不一样。” 肖风语气淡了点,“他们的家人、朋友死在了魂灾里,恨屋及乌,把所有的账都算在了异化者头上。他们觉得只要是异化者,就是定时炸弹,迟早会失控伤人,只有全部关起来、甚至彻底清除,才是最安全的。这批人就是鹰派,赵磊就是其中的激进派。”

苏晚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杯壁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却没暖透她指尖的凉意。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开口,声音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小时候,在收容所待过三个月。那时候吞贼魄刚觉醒,我身体差,天天发烧,家里人没办法,就送我去登记。正规的普通区分明,失控的异化者单独关押,普通的只是登记信息,定期检查身体,没那么可怕。但鹰派掌权的分区就不一样了,我隔着围栏见过,里面的人吃得差,住得也差,天天被拉去做魂力测试,很多人熬不住,身体垮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