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轻描淡写,可肖风和王虎都听得心里发沉。
他们都知道苏晚小时候吃了很多苦,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经历。肖风看了她一眼,没追问细节,只是把话题拉了回来:“所以我们更不能出事。赵磊现在就盯着我们,就盼着我们出错,只要我们守规矩,他就拿我们没办法。从今天起,所有人都绷紧点弦,别给人可乘之机。”
他一条条安排下去,条理清晰,没有半分慌乱:
“第一,最近几天都别单独出门,偏远地方的委托暂时不接,只接缓冲区里的活,出门至少两个人结伴,互相有个照应。第二,王虎,你尤其要控制住脾气。赵磊大概率会故意激你,说难听话、找事,你一旦忍不住动手,正好遂了他的意。暴力抗法的帽子扣下来,别说李建国,就是谁都保不住咱们事务所。第三,陈默多辛苦点,平时多留意周边的动静,魂力感知勤扫着点,还有躲躲,它要是有异动,你立刻说。有异常别硬扛,第一时间喊人。第四,苏晚多备点净化药剂和疗伤药,止血散、镇定喷雾都多配几份,以防万一。”
众人纷纷点头,没人反驳。
大家心里都清楚,安稳日子怕是要暂时告一段落了。之前虽说也有污染、有魂蚀者,但好歹是明面上的危险,现在暗处多了双盯着他们的眼睛,处处都要小心。
正说着,二楼突然传来 “咚” 的一声轻响,像是谁撞到了扶手,紧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慌慌张张的,带着颤音。陈默脸色惨白地从楼梯上跑下来,腿都在抖,扶着楼梯扶手差点摔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所、所长!好多人往这边过来了!好多恶意…… 戾气特别重!已经到街口了!快、快到门口了!”
他本来想回房间拿预警记录本,刚走到二楼窗边,尸狗魄的感知突然疯狂报警,十几股带着浓烈戾气的恶意像针似的扎过来,刺得他胸口发闷,腿一软就撞在了扶手上。他连滚带爬地往下跑,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肖风眼神骤然一凛,没多问,快步走到窗边,指尖撩开窗帘一角,只露出一条窄缝往外看。
果然,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正沿着石板路往这边走,步伐整齐又嚣张,为首的男人脸上一道醒目的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眼神阴鸷,正是李建国给的照片上的赵磊。一行人腰间都别着魂器镣铐和执法记录仪,沿路的路人见状纷纷避让,街边摆摊的小贩赶紧手忙脚乱地收摊子,生怕被波及。
“来得真快。” 肖风放下窗帘,语气依旧很平,听不出喜怒,“看来是掐着点来的,李建国刚走,他后脚就到了。多半是盯着鸽派的动向,故意来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还真敢找上门来找事?!” 王虎瞬间绷紧了身体,火气一下就窜了上来,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抬脚就要往门口冲,“我出去会会他!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