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正式成员(2 / 2)南部档案:盐焗虾之恋首页

又一个大浪过来了,比刚才那个更凶。

墨绿色的浪墙翻涌着压过来,张海楼的脚在沙底上已经站不稳了,被绑住的四肢没法保持平衡,整个人被浪头卷起来翻了个个儿,天和海在视野里交替翻滚了两圈,他呛了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海水,嗓子里发出一串咕噜咕噜的闷响。

然后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张海侠从浅水区扑了进来,他往前迈了两步踩进更深的水域,海水一下没过了他的胸口。

他的左手抄住张海盐的后腰,右手去扯那些被海水泡胀了的死结。

绳结在海水里胀得发硬,指腹勾了两下没解开,他索性从靴筒里抽出匕首割断了主绳。

麻绳断开的瞬间张海盐全身的重量垮了下来。

他整个人瘫在张海侠的胳膊上,脊背贴着他的胸口,后脑勺搁在他的肩窝里。

他听见张海虾的呼吸在自己头顶上方,急促而沉,带着水汽和体温。

别骂了。张海侠把他往浅水区拖。

谁让你救了?海风里飘来张海琪的声音。

让他自己呛够了就记住了。

张海侠没有回头,手上还在解张海楼手腕上残留的绳头。

他记住了。张海侠说。

张海琪笑了一声。

她把烤好的鱼从木棍上剥下来,咬了一口。

张海侠,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爱护这个师弟。

张海楼躺在地上,胸膛还在起伏,海水顺着他的鬓角淌进耳朵眼里,嗡嗡的。

他侧过头去看张海侠,发现对方的耳尖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他是我师弟,也是师父您最疼爱的徒弟。张海侠说。

张海琪的目光在他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微微闪了一下。

她看着张海侠,那个眼神和看张海楼的时候完全不同。

里面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像一个匠人看着一件自己用百年心血打磨出来的作品。

她是跟老九门张家同根的人,张家的规矩刻在她骨头里——血脉高于一切,张家的命运高于一切。

张海侠是她这百年来遇到过最好的苗子。他的天赋、心性、那股沉得住气的韧劲儿,放进九门任何一个堂口都是镇场的材料。

张海楼则相反,他莽撞、冲动、浑身上下都是那种随时可能炸开的东西,是随时可以被放弃的弃子。

可偏偏张海侠只护着他,所以她不得不善待张海楼。

张海琪从礁石上站起来,拍了拍旗袍下摆沾的沙粒。

你们两个,她说,从现在开始,正式成为南部档案馆机密处在编探员。

张海琪朝胥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南街角有家酒铺,打两壶黄酒回来。庆祝一下。

张海楼把脚踝上最后一截绳子扯掉了,撑着沙地坐起来。

打酒?张海楼哑着嗓子问,现在?我刚差点淹死。

死不了就去。张海琪头也不回。

你去不去?张海楼问。

张海侠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你一个人去吧,我在岸上等你。

那我一个人去。张海楼把徽章揣进湿透的衣兜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胥城的方向走了两步。

张海侠站在海边,海风把他潮湿的衣摆吹起来贴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