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搓着手就扑了上去。
他先拿起一盒粉底,用手指挑了一大坨,二话不说就往张海侠脸上抹。
张海侠被冰得下意识往后一缩:“你轻点。”
“别动别动。”张海楼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在他脸上抹来抹去,“哎哟,你这皮肤真是好,滑溜溜的,比女人的都好摸。”
张海侠:“……”
“眉毛得修细一点,太英气了。”张海楼拿起眉笔,凑近了仔细地描摹,呼吸喷在张海侠的脸上,温温热热的。
张海侠浑身僵硬,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最后干脆闭上了。
“睫毛本来就长,不用贴假的,好看。”张海楼一边画一边自言自语地点评,语气越来越兴奋,“嘴唇薄了点,口红涂厚一点就显得丰满了——嗯,对,就这个颜色,妖艳一点。”
张海侠的眼皮跳了跳。
然后是头发。
张海楼拿出一顶乌黑的长发髻假发,小心翼翼地给张海侠戴上,左右调整角度,又伸手把他的碎发从鬓角处拨出来,自然地垂在脸侧。
做完这些,他退后一步,歪着脑袋欣赏了片刻,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虾仔,你要是个女人,南洋第一美人的名号就没别人什么事了。”
“快点弄。”张海侠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急什么,好东西要慢慢来。”张海楼又从桌上拿起一套衣服。
月白色的旗袍,上面绣着淡雅的兰草纹样,领口和袖口都镶了珠片,在灯光下微微闪烁,“来,穿这个。”
张海侠看着那件旗袍,眉头皱成了川字:“这……”
“任务需要!”张海楼不由分说地把衣服塞进他手里,转身背过去,“我不看,你换。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你还怕我偷看?”
“……你转过去。”
“转过去了转过去了。”张海楼嘴上说着,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直,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好了。”
张海楼猛地转过身。
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月白色的旗袍完美地勾勒出张海侠的身形,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肩线流畅而柔和,旗袍的开叉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笔直修长的小腿。
假发垂在肩头,乌黑的发丝衬着白皙的脖颈,妖冶的红唇与清冷的眉眼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张海侠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偏过头去,耳根已经红透了。
“……看够了没有?”
张海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睛像被钉住了一样,舍不得挪开分毫。
下一秒,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浮起一个极为欠揍的坏笑,二话不说就伸出了手。
“等一下,我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
话音未落,张海楼的手已经毫不客气地拍上了他的胸口,还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嗯,不错,手感挺好的。”
张海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黑:“……你干什么?”
“易容要逼真嘛。”张海楼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又在“月匈前”多拍了两下,掌心的触感让他心猿意马,“我看看垫得够不够厚,万一穿帮了怎么办?”
说完,他的手竟然往下一滑,顺理成章地摸到了某处更柔软的位置,“啪”地一声轻响,又在上面捏了一把。
张海侠浑身像触电一样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