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肩膀上的人终于开口了,“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张海楼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扛着张海侠,赶紧松手。
张海侠从他肩膀上滑下来,站稳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整理自己被弄皱的制服领口,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瘫在地上喘气的张海楼。
“你扛着我跑了一路。”
“不然呢?等你被那个六臂蜥蜴拍成肉饼?”
“你刚才还说让它吃了我。”
“我说的是气话。”张海楼龇牙咧嘴地揉着刚才被大邪神抽断的肋骨,“我怎么可能让它吃你?你是我搭档。”
张海侠转过身去打量着这间密室。
密室不大,四面石壁,没有窗户,只有一扇他们刚刚闯进来的石门。
墙壁上刻满了壁画,画面内容和大殿穹顶上的类似——峇来古神的祭祀场景。
但这里的壁画多了一些信息:壁画中央画着一扇门,门后是一个发光的东西,像一颗心脏。
心脏下方用古南洋文写着一行字。
张海侠凑近辨认了一会儿。
“上面写了什么?”张海楼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走到他身边。
“虾仔?”
“祖庭之心。”张海侠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这道门后面就是峇来祖庭的核心,壁画上说,谁拿到了祖庭之心,就能掌控生死。”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密室的另一侧,那里果然有一扇石门,比大殿的那扇小得多,但雕刻更加精细。
门面上刻着一尊闭合眼睛的神明,六臂合十,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你觉得张瑞朴要找的东西,”张海楼盯着那扇门,眼睛里映着火折子的光,“是不是这个?你说那个祖庭之心到底长什么样?拳头大的夜明珠?还是什么上古神器?”
“不知道。”张海侠的目光没有离开那扇石门,“但张瑞朴为了它杀了十几个人,它一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那咱们现在进去?”
张海侠正要回答,鼻翼忽然猛地翕动了一下。
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右手无声地按上了腰间的锁链。
这个动作张海楼太熟悉了,那是画眉鸟发现猎食者时炸起羽毛的本能反应。
“有人。”张海侠的声音压到极低,“两个人。一个重伤,一个——”
话没说完,密室深处的一块石壁忽然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隐藏的暗门。
暗门里走出两个人影,前面那个身姿挺拔,穿一件灰扑扑的长袍,步伐稳健,脸上带着一种被执念烧灼过的狂热神色。
后面那个年轻一些,浑身是血,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着。
四个人隔着密室对望了一瞬。
张海楼反应最快。
他立刻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叔叔,您好。”
张瑞朴没有搭理他。
这个叛逃长老的目光在张海楼的嬉皮笑脸上一扫而过,然后落在张海侠身上。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警觉,像是要在三秒之内把对方的底细全部拆解干净。
“你们是谁?”张瑞朴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