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为什么只看我?”
张海侠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那些木偶的目光越过了他,全部落在张海楼身上。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因为你手里拿着神像。它们把你当成了持有者。”
张海楼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尊被自己画了笑脸的神像,嘴角抽了抽:“所以它们是在欢迎我?”
“它们是在确认你是不是祭品。”
张海侠的话音刚落,离他们最近的那排木偶开始动了。
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木质的手臂笨拙地抬起,多头的脑袋缓慢地旋转。
一只木偶从墙上脱落,摔在地上,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放回去。”张海侠说。
“什么?”
“把神像放回去!那个莲花座!”张海侠指向神龛前方的空石座,“这是唯一能让它们停下来的办法!”
张海楼立刻朝莲花石座跑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把神像对准石座的凹槽——
“等等!”张海侠的声音突然拔高,“不要放!”
但已经晚了。
神像被狠狠地扣进了莲花石座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咯嗒”。
整座大殿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木偶同时停止了动作,保持着抬手的、转头的、站起的姿势,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石门开了。
神龛后面的石壁从中间裂开一条缝,越来越大,伴随着沉重的摩擦声。
裂缝里涌出一股比之前浓烈百倍的血腥气,带着潮湿的腐败气息和一种说不清的腥膻味。
张海楼从台阶上跳下来,退到张海侠身边,盯着那道越开越大的裂缝。
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
“你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出来?”张海侠抽出腰间的银色锁链,在手中绕了两圈。
“我怎么知道!”张海楼拔出匕首,一刀削断离他最近的木偶手臂,“你说放回去能让它们停下来,我就放了!”
“我说的是等等!”
“你说得太慢了!”
木偶的攻势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些看似笨拙的木头傀儡一旦动起来速度快得惊人,木质的手臂挥舞时带着千钧之力,一爪拍下来能把青砖地面砸出裂纹。
张海楼在前方开路,匕首舞成一道白光,每一刀都精准地切断木偶的关节要害。
因为他打架从不讲章法,全是实战中磨出来的野路子。
张海侠在他身后,锁链像一条活蛇在空中游走,卷住木偶的脖子一拽,木偶的头颅应声而落。
木偶实在太多了。
砍倒一个,两个补上来。
削断一只手臂,那只手臂还会在地上爬动,抓住人的脚踝不放。
而裂缝深处那个东西终于完全显露了身形。
它从黑暗中爬出来的时候,张海楼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师父,你能不能给我派个简单点的入职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