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谈判?先跪着(2 / 2)抗战:我有黑科技首页

他忽然觉得,也许林越说得对。

打仗他们确实不行。伺候人,他们确实在行。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汽车开出营地,沿着公路往租界方向开。

路过一段正在修的路段,西园寺看到了让他更加受刺激的画面——

几十个日本兵穿着蓝色工装,手里拿着铁锹和镐头,正在修路。旁边站着一个中国监工,手里拿着一根鞭子——但没真抽,就是拿着。

监工喊了一嗓子:“快点!天黑之前修不完,没饭吃!”

日本兵们加快了速度,吭哧吭哧地挖土、填坑、铺石子。

西园寺的车开得很慢,他透过车窗,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日本兵抬起头,正好跟西园寺的目光对上。

西园寺认出了他——那是他以前见过的一个军官,叫中村,少佐军衔,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是同期生里的佼佼者。

现在这个“佼佼者”穿着蓝色工装,满脸是汗,手上全是泥,正在挖水沟。

中村也认出了西园寺,愣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

不是不好意思,是不敢看。

西园寺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开快点。”他对司机说。

汽车加速,把修路的日本兵甩在后面。

西园寺在租界的旅馆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坐船回日本了。

不是他不想多待,是他待不下去了。每多待一秒,他心里的屈辱就多一分。而那些屈辱,不是林越给他的,是那些日本兵自己给自己的——他们跪着、爬着、干着苦力活,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

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西园寺在船舱里写了三天的报告,写了撕,撕了写,最后交上去的报告只有一页纸。

核心内容只有一句话:“和谈不可能,对方条件无法接受。”

但他没写林越让他跪下的事。不是忘了,是不敢写。写了,他的外交生涯就结束了。

船到东京的时候,是傍晚。

西园寺下了船,直接去了大本营。

会议室里,陆军大臣、海军大臣、参谋总长、军令部总长,全部到齐。所有人的脸色都很严肃,像参加葬礼。

“西园寺君,请汇报。”参谋总长说。

西园寺站起来,把报告念了一遍。念到林越的三条条件时,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放下武器?十倍偿还?天皇道歉?”陆军大臣拍着桌子,“他疯了!”

“他没疯。”西园寺平静地说,“他只是比我们强。”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西园寺君,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来日本?”参谋总长忽然问。

西园寺愣了一下:“什么?”

“我是说,他有没有可能……打到日本来?”

西园寺沉默了。

他想起林越说的那句话——“回去告诉你们的天皇,我只喜欢一样东西,你们日本人伺候人的本事。”

“有可能。”西园寺说,“而且如果他想来,我们挡不住。”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军大臣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到那支被全灭的舰队,想到那两个被歼灭的师团,想到那些在修路、刷马、钻火圈的日本兵,又把话咽了回去。

“散会。”参谋总长站起来,“今天的会议内容,列为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外泄。”

所有人站起来,鞠躬,离开。

西园寺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他忽然想起林越让他跪下时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仇恨,甚至不是轻蔑。那个眼神里,只有一种情绪:无所谓。

你跪不跪,他不在乎。你谈不谈,他也不在乎。你想打,他陪你打。你想和,按他的规矩和。

你不答应,他自己去拿。

这种人,西园寺这辈子没见过。

他走出大本营,天已经黑了。东京的街头灯火通明,行人匆匆。没有人知道,在遥远的上海,有一个中国人,正在让他们的皇军刷马、修路、钻火圈。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人,也许有一天会来东京。

三天后,东京皇宫。

天皇裕仁坐在御座之上,面前摆着西园寺的报告。

他看完了,沉默了很久。

侍从长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他有没有可能……来日本?”天皇问。

侍从长愣了一下,然后说:“陛下,这……”

“他一个人,打败了我们两个师团。”天皇说,“如果他来日本,我们挡得住吗?”

侍从长不说话了。

天皇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传令下去,加强对中国的军事部署。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北上。”

“是。”

“还有……”天皇顿了顿,“让特务机关再派一批人过去。暗杀不行,就……就收买。给他钱,给他地,给他女人。什么都行,只要他不来日本。”

侍从长鞠了个躬,退了出去。

天皇坐在御座上,看着窗外的庭院。

庭院里,园丁正在修剪松枝。动作很慢,很仔细,很有耐心。

天皇忽然想到一个画面——那个园丁,换成一个中国人在指挥,日本人弯腰干活。

他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了。

上海,营地。

林越坐在帐篷里,嗑花生米,喝茶。千代子在旁边倒茶,山田站在门口汇报。

“长官,谈判代表已经回日本了。”

“嗯。”林越点点头,“他跪了没?”

“跪了。”山田说,“机械狼一进来,他就跪了。”

林越笑了:“我就说嘛,日本人什么都好,就是欠吓。”

千代子倒茶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

“长官,您那三条条件,他们肯定不会答应的。”山田小心翼翼地说。

“我知道。”林越说,“我又没指望他们答应。”

“那您为什么还要提?”

“为了让他们知道,我不在乎。”林越嗑了一颗花生米,“他们想谈,按我的规矩谈。不按我的规矩,那就别谈。我自己去拿。”

山田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对了,长官。”山田翻了一页,“杭州那边有消息了。”

“说。”

“据机械鹰侦察,杭州的日军听说您要来,已经弃城而逃了。现在杭州是一座空城。”

林越愣了一下:“跑了?那我的苦力哪来?”

山田嘴角抽了抽:“长官,您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点偏?”

“不偏。”林越说,“没有苦力,谁干活?”

“那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去杭州看看呗。”林越站起来,“跑了就跑了吧,空城也行。先把杭州占了,再往南推。宁波、福建、广东,一路推过去。总能抓到苦力。”

山田在本子上写下:“杭州空城,继续南推。”

千代子端着茶盘,忍不住问:“长官,您真的要打到广东去?”

“那当然。”林越说,“中国的土地上,一个鬼子都不能留。除了死之外,要么滚回日本,要么当苦力。没有第三条路。”

千代子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在军部的那些同事,那些还在中国各地烧杀抢掠的日本兵。他们还不知道,有一个魔鬼正在从上海出发,一路向南,一路收割。

“千代子。”

“在。”

“收拾东西,明天出发去杭州。”

“是。”

千代子转身走出帐篷,心里想:杭州的百姓,终于也要过上好日子了。

晚上,林越站在营地边上,看着远处的上海。

上海的夜景很美,黄浦江两岸灯火通明,租界里的高楼大厦亮着霓虹灯。但林越知道,在那片灯火下面,还有很多中国人在受苦。

“小七。”

“在。”

“杭州的鬼子真的跑了?”

“真的。机械鹰传回的画面显示,杭州城内的日军主力已经全部撤离,往宁波方向跑了。城里只剩下百姓,少量驻军。”

“跑得倒是快。”林越笑了,“不过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宁波的鬼子还在,收了宁波的,再收福建的,一路收下去。”

“老板,您这是要把整个东南沿海的鬼子都收了啊。”

“那当然。”林越说,“收一个也是收,收一群也是收。多多益善。”

“您这个‘多多益善’,日本人听了会哭的。”

“哭就哭呗,反正他们也打不过我。”

林越转身走回帐篷,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去杭州。

杭州的百姓,等着我。

东京,皇宫。

天皇裕仁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的园丁修剪松枝。

侍从长走进来,鞠躬:“陛下,特务机关已经派出了第二批暗杀人员。”

“这次是谁?”

“代号‘月光’,是个男的。擅长伪装,精通爆破。”

天皇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这次还失败呢?”

侍从长低着头,没说话。

“如果还失败……”天皇的声音很低,“那就准备和谈吧。真正的和谈。”

侍从长抬起头,想说什么,但看到天皇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从来没见过天皇露出那种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站在海滩上,看着海啸铺天盖地地涌来,却无处可逃。

“下去吧。”天皇摆摆手。

侍从长鞠了个躬,退了出去。

天皇站在窗前,看着园丁修剪松枝。园丁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很有耐心。

天皇又想起那个问题:如果有一天,这个园丁换成中国人指挥,日本人弯腰干活,那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那个中国人,正在从上海出发,一路向南。

而他的皇军,正在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