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太好看了!那个钻火圈的太厉害了!”
“还有那两个胖子,摔得真好玩!”
“唱歌的那个……虽然跑调,但跑得好笑,下次还让他唱!”
林越站在舞台上,拿着话筒,笑了:“以后每周一次,让他们给你们演。想看什么,跟山田说,让他安排。”
“好!”
“长官万岁!”
老百姓们欢呼着散去,留下林越一个人站在舞台上。
千代子端着茶盘走上来,递上一杯茶:“长官,您累了吧?”
“不累。”林越接过茶杯,“挺好玩的。”
“您是不是故意让松平上台出丑?”
林越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千代子想了想:“您是故意的,但您也赏了他一块肉。您是在告诉他,出丑没关系,敢站出来就行。”
林越笑了:“你越来越聪明了。”
千代子低下头,脸有点红。
史密斯先生走过来,伸出手:“林长官,今晚的晚会非常精彩。我夫人很开心。”
林越跟他握了握手:“开心就好。下次来,多带点人,位子够。”
“一定一定。”史密斯先生笑了笑,“林长官,我有个私人问题。”
“问。”
“您搞这些晚会,是为了什么?”
林越想了想:“为了让他们开心。”
“谁?”
“老百姓。”林越说,“他们苦了太久,该开心开心了。”
史密斯先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您是个好人。”
“谢谢。”林越说,“很多人都这么说。”
史密斯先生笑了,转身走了。
千代子站在旁边,看着史密斯先生的背影,小声说:“长官,英国人好像很佩服您。”
“佩服不佩服无所谓。”林越说,“别给我添乱就行。”
晚上十点,营地里安静下来。
林越坐在帐篷里,嗑花生米,喝茶。千代子在旁边收拾茶具,山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长官,有个事要跟您汇报。”山田的表情有点严肃。
“说。”
“日本大本营派了谈判代表来,想跟您和谈。”
林越磕花生米的手停了一下:“和谈?”
“是。”山田翻开文件夹,“代表是外务省的一名高级官员,名叫西园寺春树。据说是贵族出身,精通外交,擅长谈判。”
“西园寺?”林越想了想,“那个西园寺公望的亲戚?”
“好像是。”山田说,“他在三天前从东京出发,经朝鲜、满洲,现在已经在路上了,预计后天到上海。”
林越笑了:“他们终于怕了。”
“长官,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林越磕了一颗花生米,“让他们来呗。正好缺个端茶倒水的。”
山田嘴角抽了抽:“长官,那是谈判代表,不是苦力。”
“在我这儿,都一样。”林越说,“谈判代表来了,先让他刷三天马桶,再跟我谈。”
山田的脸白了:“长官,您认真的?”
“开玩笑的。”林越笑了,“让他来吧,我见见。不过你告诉他,来之前先把武器交了。别跟上次那个女刺客一样,带一堆毒针来。”
山田在本子上记了下来:“是。”
千代子在旁边听到“女刺客”三个字,脸一红,低下头继续收拾茶具。
小七从衣领里探出头:“老板,日本人要来和谈了,您打算怎么谈?”
“不谈。”林越说。
“不谈?”
“对,不谈。”林越喝了口茶,“他们想和谈,是因为打不过。打不过才谈,谈完了继续打。我不吃这套。”
“那您见他们干嘛?”
“让他们看看。”林越说,“看看他们的皇军在干什么——刷马、钻火圈、唱歌跑调。看完了,他们就知道该不该打了。”
“……您这个谈判策略,我给满分。”
“行了,别贫了。”林越站起来,“山田,安排一下,后天让谈判代表来营地。顺便把娱乐组叫来,让他们加演一场。”
山田愣了一下:“加演?”
“对,加演。”林越笑了,“让谈判代表看看,他们的皇军在中国过得有多‘滋润’。”
山田咽了口唾沫,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千代子收拾完茶具,走出帐篷,看到松平正夫站在马厩门口,跟朋友说话。
“朋友,我今天上台唱歌了。”松平摸着朋友的头,“跑调了,被几千人笑。”
朋友打了个响鼻,好像在说“活该”。
“但林长官赏了我一块肉。”松平说,“红烧肉,可好吃了。我以前在东京吃的那些山珍海味,都没这块肉香。”
朋友又打了个响鼻,好像在说“废话,你以前吃的都是厨子做的,这块肉是林长官赏的,能一样吗?”
松平笑了:“你说得对。”
千代子走过去,站在松平旁边:“松平君,今天辛苦了。”
松平转过头,看到千代子,脸又红了:“千代子小姐,你也在台下?”
“我在台上。”千代子说,“我给林长官倒茶,看你表演。”
松平的脸更红了:“我……我唱得很难听吧?”
“难听。”千代子老实说,“但老百姓爱看。”
松平苦笑了一下:“那就好。”
“松平君,你觉得林长官是个什么样的人?”
松平想了想,说:“他是个好人。虽然让我刷马、铲马粪、上台跑调唱歌,但他把我当人看。”
千代子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站在马厩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夜风吹过来,有点凉。松平脱下外套,披在千代子身上。
“穿上,别感冒了。”
千代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跟林长官学的?”
松平也笑了:“可能吧。”
第二天,消息传遍了整个上海。
日本大本营派谈判代表来了,要跟林长官和谈。
老百姓们议论纷纷:“鬼子打不过了,要来求和了?”
“活该!让他们打,打了几个月,死了几万人,现在知道怕了?”
“林长官会跟他们谈吗?”
“谈什么谈?直接让他们跪下!”
“就是,让他们跪下!”
山田把这些议论汇报给林越,林越笑了。
“老百姓比我狠。”他说。
“长官,您真的不跟他们谈?”山田问。
“谈是要谈的,但不能按他们的规矩谈。”林越嗑了一颗花生米,“他们想谈,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
“第一,跪着说话。”
“第二,谈完了去刷三天马桶。”
“第三,把欠中国的赔款还了。”
山田的脸白了:“长官,这些条件,他们不会答应的。”
“不答应就不答应。”林越说,“我又没求着他们谈。是他们求我,不是我求他们。”
山田咽了口唾沫,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千代子端着茶盘走过来,听到这段对话,心里想:日本大本营那帮人,估计要气死了。但她转念一想——气死就气死,反正他们也打不过林越。
晚上,林越坐在帐篷里,看着地图。
上海的日军已经清理干净了,接下来该去哪?杭州?宁波?还是直接去南京?
他想了想,决定先去杭州。
“山田。”
“在!”
“谈判代表来了之后,让他们在营地住三天。三天后,我再见他们。”
“这三天,让他们看看俘虏们的生活——刷马、种地、修路、钻火圈、唱歌跑调。看完了,他们就知道该谈什么了。”
山田在本子上记下来:“让谈判代表观察俘虏生活三天。”
“还有,让松平加演一场。”林越笑了,“谈判代表是贵族,松平也是贵族。让贵族给贵族表演,更有意思。”
山田嘴角抽了抽:“是。”
千代子站在旁边,忍不住笑了。她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侯爵的儿子在台上跑调唱歌,谈判代表在台下目瞪口呆。这场面,一定很精彩。
深夜,一艘从日本开往上海的船上,西园寺春树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他是外务省的高级官员,贵族出身,精通外交,擅长谈判。他见过大风大浪,跟英国人谈过,跟美国人谈过,跟俄国人谈过,从来没输过。
但这次,他心里没底。
因为他的对手不是人,是魔鬼。
他想起大本营给他的简报——“那个人”拥有未知武器,能在半小时内摧毁一整支舰队,能在三天内歼灭两个师团,能召唤机械狼和机械鹰,刀枪不入,子弹不侵。
“西园寺君。”副官走过来,“明天就到上海了。”
“我知道。”西园寺点了点头,“到了之后,先去营地,递交国书。”
“是。”
西园寺转过身,看着月光下的海面,心里想:这次谈判,不管成不成,他都要亲眼看看那个“魔鬼”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知道的是,等待他的,是一个跑调唱歌的公爵儿子,和一堆等着刷的马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