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晏的嘴唇动了一下。她没反驳，但右手攥了一下。张临渊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

“这次不一样。里面是七境地仙，你进去帮不上忙。外围需要你调度，物资、医疗、通讯，全在你手里。你在外面，我在里面才放心。”

苏清晏沉默了一拍。然后她点了下头，把攥着的手松开。

“好。”

张临渊转过身，往祖师殿里走。他走进殿门，在师父的蒲团前面站了一拍，然后从后墙的暗门进了密室。他盘腿坐在石台上，闭上眼，开始最后一次温养经脉。阳平治都功印搁在膝盖上，印面贴着他的掌心。印中历代天师的修为还在，但已经薄了一层。他调了三成上来，在经脉里慢慢转，把最后一点滞涩的地方磨平。

密室外面，四个人守在门两侧。苏清晏靠左墙站着，楚灵汐靠右墙，白瑶璃坐在门槛上，沈知微站在暗门外面。

白瑶璃偏头看了一眼苏清晏。她的狐耳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像风从竹管里漏出来的。

“他这次可能回不来。”

苏清晏没回头。她的目光落在暗门上，看着那扇青石门后面的黑暗。她开口了，声音很平。

“那就一起死。”

楚灵汐从右墙上直起身，红衣在暗光里像一团没烧旺的火。她的下巴抬着，眉间朱砂红得很正。

“别说丧气话。他破了七峰阵，斩了赵无极，镇了万魂阵。一个幽冥殿主，拿不下他。”

沈知微站在暗门外，手里攥着对讲机。她的目光落在暗门上，隔着青石和泥土，看着里面那个盘腿打坐的人。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一度，但稳。

“他回不来，我踏平幽冥殿。”

四个人站在密室外面，不说话。风从竹林方向灌进来，穿过祖师殿的廊柱，穿过暗门的门缝，吹在张临渊的后背上。他坐在石台上，闭着眼，膝盖上的印面亮着暗金色的光。地脉的震颤从脚底传上来，一下，一下，和他的心跳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