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站在门框旁边，手从腰带上放下来。她的声音很平。“灵管局的徽章是玄武。局里有一块玄武石，放在总部地下的档案库里。我见过，但没动过。”

白瑶璃把三条尾巴从身后展开，又收拢。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青丘的青龙印在我身上。青丘之境的入口石门上刻的就是青龙纹。我进青丘的时候，青龙印会亮。”

四个人说完，殿里安静了几拍。夜明珠的光照着五个人的脸，照在金册背面的图上。张临渊低头看着图上的三个节点。印、血、象。印在他手里，血在他血管里，象在她们四个身上。他抬起头，看着她们。苏清晏坐在对面，风衣没穿，薄毛衣的领口翻着，眼底的乌青淡了些。楚灵汐靠在殿柱上，红衣被殿外的光照得发亮，眉间朱砂红得很正。白瑶璃坐在门槛上，白裙拖在青砖地面上，三条尾巴收拢在身后，狐耳竖着。沈知微站在门框旁边，作训服，短发，腰后别着枪，目光平得像一潭水。

张临渊看着她们。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所以你们四个。”

四个人看着他。没有人说话。殿外的风穿过枯竹管，咔咔响了几声。苏清晏先开口。她只说了一个字。

“好。”

楚灵汐从殿柱上直起身，红衣展开了一瞬。她看着张临渊，嘴角翘了一下。“朱雀归位，我来。”

白瑶璃从门槛上站起来，白裙拖在地上，三条尾巴在身后散开又收拢。“青龙归位，我早就准备好了。”

沈知微从门框旁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殿里的青砖地面上。她的目光落在张临渊脸上，停了一拍。

“玄武归位，灵管局这边我来协调。玄武石在总部地库，我回去取。”

张临渊把金册合上，收进内兜。他站起来，膝盖上的灰没拍。他看着面前四个人，沉默了几拍。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代死阵需要殿主的血。幽冥殿主现在在哪，我不知道。但他在等我们。地脉大劫还没完，七成煞气还在底下，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收尾。我们得先找到他。”

沈知微把对讲机从腰带上取下来。“灵管局全国监控网还在运转。幽冥殿主如果现身，我能收到信号。”

苏清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苏氏的情报网也可以动。幽冥殿在世俗的代理人，我手里有名单。”

楚灵汐把符袋整了整，红衣抖了一下。“灵盟的暗哨遍布全国，七十二世家每一个都有眼线。我发一道盟主令，全国搜。”

白瑶璃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张临渊一眼。“青丘的鼻子比你们的眼线灵。我让白玄带七卫出去，闻煞气的味道。殿主身上有地脉煞气，跑不掉。”

张临渊把藤编箱从墙角拎起来，搭扣扣好。他站在祖师殿的门口，看着殿外。天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龙虎山七座山峰上。树还是枯的，但根部的绿芽比昨天又冒高了一寸。他收回目光，看着面前四个人。

“那就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