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旧址。”他说。

苏清晏合上电脑，把档案收进文件袋。“苏氏在贵溪有项目部，我调一辆车，两辆越野。设备今天下午能到。”

楚灵汐把古籍合上，用布包好，塞进符袋。“灵盟在上清镇有暗哨，我先通知他们清场。”

沈知微把地脉扫描图折好，收进战术包。“灵管局贵溪分局有外勤组，我调两组人外围待命。地宫如果在地下八十米以上，需要专业探洞装备。”

白瑶璃把玉玦收回袖子里，三条尾巴在身后展开又收拢。“青丘那边，我让白玄带七卫在镇上等。地宫里如果有妖界的东西，他们能认。”

张临渊站起来。藤编箱搁在桌角，他拎起来，搭扣扣好。四个人跟着他往外走。出了板房，阳光照在龙虎山新城的街道上。路面是新铺的沥青，两侧的店铺招牌还没挂全，但已经开了几家。山脚下停着一排车，苏氏的工程车、灵管局的黑色公务车、青丘的白色越野。工人们正在拆卸临时设备，灵管局的外勤在收拢装备。龙虎山恢复了安静，山上的树还是枯的，但根部已经冒出了新芽，极淡的绿色，贴着地面，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张临渊站在路口，回头看了一眼祖师殿的方向。殿门关着，青瓦的屋顶在晨光里泛着灰白色的光。烟囱里没有烟，窗子里没有灯光。他看了一拍，然后收回目光，往停车场走。

“走吧。”他说。

五个人上了三辆车。张临渊和楚灵汐上了白色越野，苏清晏自己开一辆黑色轿车，沈知微和白瑶璃坐灵管局的公务车。引擎发动，车队驶出龙虎山新城，拐上国道，往东走。太阳从背后升起来，把三辆车的影子投在路面上，长长的，跟着车走。张临渊坐在副驾，藤编箱搁在膝盖上。他从内兜摸出阳平治都功印，印面是凉的。他攥了攥，收回去。车窗外，田野和村庄一片一片往后退，远处的山脊线在晨雾里若隐若现。楚灵汐在后座闭着眼，红衣被晨光照得发亮。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到了地方，还是你听我的？”

张临渊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的路。“你听我的。”

楚灵汐睁开眼，翻了个白眼，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