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汐把符笔插回符袋，从窗台上跳下来。“灵盟在龙虎山附近有三个据点，我调人过去。”

沈知微把激光笔搁在桌上，抱着胳膊。“灵管局批准这次行动。但我需要每天汇报。行动期间，龙虎山分局归你调遣。”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很轻，但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

白瑶璃站在门口。还是白裙子，还是银白长发，狐耳没藏，九条尾巴收拢在身后。她靠着门框，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睛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临渊脸上。

“我也去。”她说。

苏清晏看着她，没说话。楚灵汐抱着胳膊，目光在白瑶璃的狐耳和尾巴上停了一拍。沈知微挑了下眉，合上文件夹。

张临渊看着门口那个女人。白瑶璃站在那儿，白裙的裙摆拖在地砖上，日光灯从她头顶打下来，照得她整个人白得发亮。她嘴角翘着，那颗小尖牙露了一点，像在笑，又像在等他说什么。

四个女人。他看了看苏清晏，又看了看楚灵汐，又看了看沈知微，最后把目光收回，落在自己脚边的藤编箱上。藤编箱的搭扣开着，里面露出阳平治都功印的一角和雌剑的剑鞘。

他叹了口气。

“我是去办事，”他说，声音不高，“不是去旅游。”

白瑶璃的笑深了一点。苏清晏把笔记本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楚灵汐已经掏出了手机，开始拨灵盟据点的号码。沈知微拿起文件夹，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吧，张顾问。雨要来了。”

五个人走出灵管局大门。外面的天阴着，云层压得很低，灰白色的，像一块没拧干的抹布。空气里带着潮气，风从街对面灌过来，把行道树的叶子刮得翻白。远处天际线方向，有一道极淡的闪电在云层里闪了一下，没打雷。

张临渊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天。一滴雨落下来，砸在他眉心。雨滴在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往两边分开了，顺着眉骨淌下去，没进眼睛。第二滴，第三滴，越来越多的雨落下来，但每一滴都在他眉心和鼻梁的交界处自动分开，像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苏清晏站在他左边，雨水打湿了她的风衣领子，她没躲。楚灵汐站在右边，红衣被雨淋成深红色，贴在肩上。沈知微撑开一把黑伞，罩住了自己，也罩住了半个张临渊。白瑶璃站在最后面，没有伞，但雨水落到她头顶之前就偏了方向，顺着她的狐耳尖滑到两边，像有一层看不见的罩子。

张临渊收回目光。他拎着藤编箱走下台阶，布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水印。身后四双脚步声跟上来，有高跟鞋，有运动鞋，有军靴，还有赤脚踩在水洼里的轻响。五个人走进雨里，往停车场的方向去。雨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