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0章 云纹剑,从容的道(1 / 2)我靠仙裙,卷疯三界首页

萧若雪低头,看向自己的佩剑。

那把剑叫“断岳”。

是她师父在她十五岁那年亲手铸的。名字很霸气,意思是一剑能断山岳。这把剑陪她走南闯北,斩过妖魔,夺过魁首,剑身上每一道豁口,都是一次死里逃生。

她以前觉得,这把剑是她的命。

剑在,人在。

剑亡,人亡。

可此刻,她看着这把剑,忽然觉得它……有点累。

剑身上的豁口,开始一道一道地愈合。不是被人修补,是自己在长。那些曾经代表“拼命”的伤痕,像春天的冰一样,一点一点化了。

然后,剑身上浮出一圈云纹。

很淡的云纹,像有人用指尖蘸了墨,在剑脊上轻轻画了几笔。云纹浮出来的那一刻,整把剑都变了。

以前的断岳,是锋利的、紧绷的、随时准备出膛的。

现在的它,还是那把剑。但它的锋利收起来了。它不再随时准备劈砍,而是安安静静地卧在那里,像一片停在半山腰的云。

萧若雪握着它,忽然觉得,手心里的重量变了。

不是变轻了。

是变顺了。

以前握剑,像握着一根弦,时刻绷着。现在握剑,像握着一只手。

她忽然明白过来。

她的剑道,突破了。

不是更快,不是更强。

是更从容。

【震惊值:惊叹(来自女仙残念——她守了万年,见过无数剑修突破。有人突破时天雷滚滚,有人突破时剑气冲霄。可眼前这丫头,突破的时候,剑身上长了一圈云。她活了一万年,头一次见这种突破)】

“好……好一个从容。”女仙喃喃,“我当年要是能悟到这一层,也不至于困在这里一万年。”

萧若雪抬头:“前辈?”

女仙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丫头,给剑取个名字吧。”

萧若雪看着剑身上那圈云纹。

她想了想。

以前她取名,都是“断岳”、“惊雷”、“斩风”这种,一听就很能打。她给她的飞剑取名叫“破空”,给她的护身法宝取名叫“镇山”,连她养的灵鹤,都叫“凌云”。

全是往上冲的名字。

这次她想了很久。

然后她说:“云舒。”

“云舒?”

“嗯。”萧若雪指尖拂过剑身上的云纹,“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我以前活得太紧了。这把剑,以后就叫云舒吧。让它,也让我,都松快松快。”

女仙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红。

“好名字。”她说,“好名字。”

她的残念,开始变淡。

像一缕烟,被风吹散。

“丫头。”女仙最后看了她一眼,“我守了这剑道一万年,守的就是一个‘道’字。可我守到最后才发现——”

她指了指萧若雪腰间的剑。

“我守了一万年剑道,不如你一碗粥。”

萧若雪:“……”

她不知道该接什么。

女仙大笑,笑声里全是释然:“去吧。下去喝你的粥。别像我,守到最后,连一碗热粥都没喝过。”

“前辈!”萧若雪忽然叫住她。

女仙回头。

“您……叫什么名字?”

女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名字啊。”她想了想,“太久了,我自己都忘了。你就叫我……问剑吧。”

“问剑前辈。”萧若雪认真地拱了拱手,“您的道,我会接着走的。”

“不是接着走。”女仙摆摆手,“你走你的。我的道,我自己都没走明白。你别学我。”

她顿了顿,又说:“学那喝粥的丫头。她那套,比我的有用。”

说完,她的残念化作点点银光,散在了风里。

石碑上那四个字,也跟着暗了下去。

不是被擦掉了。

是这道题,她答完了。

萧若雪握着云舒剑,站在空荡荡的崖顶。

风又吹了起来。

她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迎风而立、衣袂飘飘地摆pose。她只是很自然地,把剑背回了背上。

动作很轻。

像背一个老朋友。

她忽然觉得,剑不是负担了。

以前她觉得,剑是她的责任,是她的枷锁,是她必须赢下去的理由。

现在她觉得,剑是伙伴。

是陪她走了十几年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