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头还指着。
安安静静,指着那片废墟。
师姐。萧雨柔掀帘子进来,手里端着粥桶,粥熬好了。你看什么呢,盯那块牌子盯半天。
它指路呢。黄潇潇说。
指路?
黄潇潇把令牌翻过来,你看,这箭头。
萧雨柔凑过来看。
她什么都没看见——在她眼里,那就是半块破牌子,黑纹安安静静。
师姐,哪儿有箭头啊?
你看不见?
看不见。
黄潇潇了一声。
她把令牌塞回怀里。
看不见就看不见吧。反正,她自己能看见。
她接过粥碗,一口,想了想。
雨柔。
一会儿,黄潇潇说,你跟秦长风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在这儿,自己玩。
你要去哪儿?
去这个箭头指的地方。
萧雨柔脸一白:师姐,那地方……危险吗?
黄潇潇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扫不出来。
那你还去?!
黄潇潇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一放,扫不出来的地方,一般有两种。一种是要命的,一种是——
她顿了顿。
是什么?
是有人,黄潇潇拍了拍怀里那半块牌子,在那儿,等我。
萧雨柔张了张嘴,还想劝。
帐篷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秦长风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天剑宗弟子。
黄姑娘,他看了看萧雨柔发白的脸,又看了看黄潇潇,出什么事了?
没事。黄潇潇说,我要去个地方。
去哪儿?
黄潇潇指了指帐篷外,那个各宗天骄都绕着走的方向。
秦长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皱眉:那片废墟?
那儿,秦长风说,我们扫过。没有灵脉,没有机关,连块值钱的石头都没有。
我知道。黄潇潇说,就是那儿。
为什么?
黄潇潇拍了拍怀里。
它让我去。
秦长风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沉默了。
他本来想说。
可他想起,这一路,他说过多少次了。
黄潇潇哪一次,真的危险过?
那我陪你去。他说。
不用。黄潇潇摆手,你在这儿,帮我看着雨柔,看着这帮天骄。
可是——
秦长风。黄潇潇打断他,你现在,是这帮人里,最能打的。你跟我去了,他们怎么办?
秦长风:
他发现,自己居然被委以重任了。
而且,他还挺受用。
萧雨柔:
她忽然觉得,师姐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点她从没听过的东西。
不是怕。
也不是不怕。
是一种,像等了很久很久,终于要见面了的,平淡。
黄潇潇站起来,理了理裙子。
她走出帐篷的时候,背后,那半块令牌,纹路又动了一下。
箭头,往前,挪了半寸。
像在催她。
像在说:快。
黄潇潇笑了笑。
催什么催。她拍了拍怀里,先喝粥。喝完,我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