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黑灯照后山,令牌应一声(1 / 2)我靠仙裙,卷疯三界首页

后半夜,黄潇潇是被烫醒的。

不是被蚊子咬,不是被风冻。是怀里那块半块黑牌子,烫得跟揣了个烙铁。

嘶——她一个骨碌爬起来,把牌子摸出来。

月光底下,那半块令牌的纹路全亮了,幽蓝色,一闪一闪,频率很快,像有人在另一边敲窗户。

这是……叫我?黄潇潇眯起眼。

她前世住城中村的时候,半夜被楼下烧烤摊的炭火炉子烫醒过一回。那回她抄起拖鞋就下楼了。这回,她摸出粥碗,先喝了口温粥。

急什么。她跟怀里的牌子讲道理,先喝完这口。

牌子不烫了,纹路却还亮着,一个劲地往山门外的方向拽。

黄潇潇叹了口气,趿拉着鞋,往后山边缘走。

深夜的后山很静。好在她还穿着万象归寂裙,脚下踩断一根枯枝,声音都被裙子吃掉了,安静得像在海底走路。

她一边走一边打哈欠。半夜爬起来看风景,这事儿搁前世,得算加班。加班不给加班费,只给烫胸口,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老板。

她走到后山最高的那块石头边,往下看。

摸鱼宗的山门外,漆黑一片。

然后——

远处,山脊线上,有一点光,闪了一下。

不是月光,不是火光。那光是黑的。

对,黑的。

像有人把一盏灯的灯油烧成了墨色,火苗却是实实在在在烧的,安静地悬在半空,照出一小圈诡异的光晕。光晕里,隐约站着一个人影。

黑袍。

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就那么站在山门外三里的地方,提着那盏黑焰灯,一动不动。

黄潇潇的汗毛,地竖起来一半。

另一半,被她按下去了。

——大半夜的,谁爬墙头还提灯?提的还是黑灯。这哥们,行为艺术啊。

她怀里的令牌,猛地一跳。

几乎同时,远处那盏黑焰灯,灯焰地拔高了三寸。

隔空,对了个暗号。

像两块隔了十万八千里的磁铁,忽然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住了。

黄潇潇站在石头上,黑袍人站在山门外。中间隔着三里山路、半座摸鱼宗,还有一整个修仙界的白天黑夜。

谁也没靠近。

谁也没说话。

她其实可以喊一声。她前世住城中村,隔壁装修扰民,她隔着墙喊过一嗓子,整栋楼都听见了。

可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对面那位要是想被她喊,就不会站在三里之外了。

衣橱忽然响了。

它平时懒洋洋的,这一回,声音里带着点黄潇潇从没听过的东西——像是倦,又像是怕。

他来了。衣橱说。

黄潇潇等了半天:然后呢?

……但不是现在。

什么叫不是现在?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衣橱顿了顿,他还不能见你。你也还不能见他。

为什么?

火候没到。

什么火候?黄潇潇气乐了,我这是被一块牌子、一盏灯,安排得明明白白?我前世加了八百个班都没这么被安排过。

前世那点班,衣橱懒洋洋地说,跟这位比起来,算摸鱼。

黄潇潇:

它装死装得非常彻底,连个嗡鸣都没有了,跟断网了似的。

黄潇潇盯着远处那盏黑灯,看了足足十息。

黑袍人忽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