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虎离山!西风口大种库让人给劫啦!!”
工头光着膀子从工棚外狂奔而出,手里挥舞着一把沾血的断铁斧,扯开破锣嗓子嚎得撕心裂肺。
“七八十个黑衣贼人翻墙进去了!守门的弟兄全叫人抹了脖子啊!!”
赵良提着锈铁刀从拐角猛冲出来,鼻梁上还粘着没扣干净的红蜡疙瘩。
“啥?!神麦种库被端了?!”
赵良嗷的一嗓子,整个人原地蹦起三尺高:
“巡边营的弟兄全跟老子来!去晚了连根麦芒都剩不下啊!!”
赵良提着裤子拔腿就跑,后头几十个旧差役举着水火棍轰隆隆全跟了上去。
柳七本打算装模作样地假跑两步做做样子,结果脚底板抹油跑得实在太快。
“哎呀妈呀!等等老子啊!!”
柳七一溜烟蹿到了最前头,手里的生锈小铁铲在指尖甩成了风火轮,反倒把带路的赵良远远甩在后屁股墩后头。
全场原本看守工棚的兵卒,眨眼之间被这俩活宝带得干干净净,连个鬼影子都没剩下。
躲在烂门板后头的三个商队余党探出脑袋,脸上全是得逞的狞笑。
“大哥,这帮蠢猪全叫你一嗓子给诓走啦!!”
一个瘦猴似的伙计反手摸出两个火油罐子,笑得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烽火台就在隔壁,顺着废烟道爬进去,两罐子火油掺进湿泥巴里,这辈子他们也别想把狼烟点着!!”
工头抹了一把脸上的假血,三角眼里满是阴毒:
“少废话!手脚都麻利点,办完这趟差,关外大单于赏咱们每人两百两雪花银!!”
几人猫着腰,哧溜一声钻进了工棚最深处的废弃旧烟道口。
然而,他们前脚刚把脑袋扎进狭窄漆黑的泥道里。
烟道外头的大铁栅栏门,突然咔哒一声被人从外头死死落了巨锁!
沈南乔一脚踩在烟道口的青石板上,手里拎着一只装满湿烂辣草的大竹筐。
“关外大单于的银子挺烫手吧?不知道你们脖子上的烂肉经不经得起老娘烙铁伺候?!”
沈南乔冷笑着吐掉嘴里的草根,反手抓起两大捆黑乎乎、渗着呛人臭气的变异野辣草。
这捆野辣草刚被塞进通风口,就在沈南乔脑海里扯开嗓门,一口浓重的大碴子味儿嚎得震天响:
“哎呀妈呀老妹儿!可算把俺点着了!!”
“呛死俺了!快往里头吹风,俺肚子里全憋着三年的老辣烟呢!!”
“保准熏得这几个损色鼻涕眼泪全糊在裤裆里,辣得他们亲娘都认不出来!!”
沈南乔反手抓过萧明远的大铁锅,往烟道口猛力狂扇!
呼啦——!!
黄绿相间的滚滚浓辣烟宛如两条恶毒的黄龙,咆哮着倒灌进狭窄逼仄的地下烟道!
站在旁边的赵良刚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伸着脖子往里头瞅。
一股子浓烈的辣烟迎风拍在他脸上!
“咳咳咳——!!”
赵良当场被呛得两眼翻白,鼻涕眼泪像开闸放水一样狂飙,捂着喉咙噗通跪在地上死命干呕:
“哎哟俺的亲娘姥爷咧!这哪是烟啊,分明是阎王爷的大马尿啊!!”
烟道深处,刚刚爬进半截身子的四个贼人,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凄惨嚎叫。
“咳咳咳!着火了!不对……这烟有毒啊!!”
瘦猴伙计被辣得眼珠子几乎爆裂,满脸通红地往后退:
“救命啊!大哥!往逃生洞跑!!”
工头在后头被呛得满嘴吐白沫,拼了老命朝地下暗坑的逃生洞钻去。
逃生洞狭窄无比,四个人争先恐后往外挤,最前头那名足有二百多斤的壮硕余党,大屁股刚往洞口一撅。
卡擦一声!
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卡在洞口正中央,进不去也出不来!
“嗷呜呜呜!大哥快推俺一把!俺腚卡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