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的工头急疯了,手里的短斧照着胖子的屁股蛋子一顿猛拍:
“死肥猪!往前爬啊!老子肺管子都要被呛烂了!!”
任凭后面三个人怎么踹,胖子的厚棉裤死死卡在石缝里,愣是动弹不得分毫。
三人在烟道里被黄辣烟熏得皮开肉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别打了!投降!老子招了!快拉我们出去啊!!”
工头在里头扯着公鸭嗓拼命求饶,声音尖锐得像被掐断脖子的老公鸡。
沈南乔慢条斯理地晃了晃空竹筐,反手敲了敲青石板。
“明远,把那坨大肉球给老娘拔出来!”
萧明远光着膀子大步跨上前,两手抓住胖子的两只脚脖子,像拔烂大葱一样暴喝一声:
“起——!!”
哧啦一声刺耳的布帛撕裂声!
胖子的外裤当场被石缝刮成了漫天碎布条,连带着后头卡着的工头和另外两名贼人,像串糖葫芦一样被硬生生从地洞里拽了出来!
四个贼人满脸漆黑,鼻涕眼泪挂得胸口全是,趴在泥地里剧烈咳嗽,咳得苦胆水都快喷了出来。
工头满头是灰,脑袋顶上甚至还滑稽地顶着半张画满红圈的烽火台破坏图纸。
“沈特使饶命……相爷饶命!小的……小的只是路过修屋子的啊!!”
工头抹了一把糊脸的眼泪,指着头顶的图纸还在嘴硬。
“修屋子修到把烽火台的油槽图顶在脑瓜顶上?!”
沈南乔反手一铁锨板子抽在他后背上,疼得工头嗷的一声惨叫。
“老娘问你们,谁是领头的?!”
沈南乔眼神冷冽如刀。
地上的四个贼人猛地打了个激灵,几乎在同一瞬间,齐刷刷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身旁的其他人!
“是他!!”
“放屁!全是他逼我们干的!!”
四个人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在泥地里扭打撕咬成了一团。
围观赶回来的巡边卒子和堡民们彻底看傻了眼,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刚才还兄弟情深呢,这一铁锨下去全成乌眼鸡了!!”
缺门牙的山东老汉笑得直抹眼泪,手里的破瓢敲得叮当响。
“瞧瞧那大胖子,光着白花花的大屁股蛋子还在告状呢!!”
萧砚辞身披素白鹤氅缓步上前,手中紫竹手杖轻轻挑落工头头顶的图纸。
他展开图纸扫了一眼,清冷的目光深邃刺骨:
“工部暗记,火油掺泥法,果然是关内盛通商号留下的余孽手笔。”
石青山大步跨入院中,长刀出鞘,厉声断喝:
“将这四个祸乱边防的逆贼押入死牢,严加看管!!”
沈南乔拍掉手上的草屑,目光凝视着空空如也的旧烟道。
忽然,她丹田内的二阶生机猛地微微一缩。
之前藏在每辆运出关的草车底盘缝隙里的变异草籽,突然有一颗与她的神识断开了连接。
那丝微弱的联系仿佛被极寒的冰层瞬间冻结,悄无声息地熄灭在了茫茫荒原深处。
沈南乔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那枚失联的微末生机,突然在遥远未知的虚空中猛然苏醒!
一道被冻得牙齿打战、极度惊恐的东北破锣嗓子,隔着三十里风雪,凄厉地在她脑海深处尖叫起来:
“老妹儿……俺冻硬了!!”
“别往雪地里瞅了!快往大深沟里看!!”
“俺旁边……全他娘的是披着铁甲的大狼头马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