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八章 亲兵偷草,偷的是假命令(1 / 2)极寒开荒:我家庄稼会说东北话首页

“反了天了!老子亲眼瞅见你偷偷把军粮换成了干草,你还敢拿刀对着老子?!”

赵良提着锈铁刀堵在窄巷口,眼珠子瞪得像牛铃铛,唾沫星子喷了三尺远。

“抓贼拿赃!石校尉手底下的亲兵竟敢当关外细作,给老子捆了!!”

后头几个看守种库的旧差役抱着水火棍,缩着脖子在阴影里直嘀咕。

“哎呦喂,巡边营的亲兵自个儿偷草,这宁州城到底谁是贼啊?!”

“可不是嘛,前脚刚收了神麦,后脚自家兵就往外倒腾,萧家这回跳黄河也洗不清喽!!”

那名被堵在草车前的巡边亲兵满头冷汗,唰的一声抖开一卷牛皮令纸。

“赵差爷休要血口喷人!末将是奉了石校尉的死令,调真草救急巡边大营!!”

亲兵梗着脖子,刀鞘重重顿在青砖上,满脸涨得紫红。

“白纸黑字盖着校尉大印!事急从权,不得登簿,耽误了前线军情你们掉得起脑袋?!”

围在巷口看热闹的几个山东老汉吓得直退步,手里的破瓢差点砸在脚面上。

“俺的老天爷啊,亲兵带手令来拉草,赵差爷这是要跟当兵的火并啊?!”

“要俺说赶快放行吧,真耽误了前线战马嚼料,蛮子打进来谁顶得住?!”

沈南乔一脚踩在倒扣的烂木桶上,肩头斜扛着那柄生锈的大铁锨。

“叫唤啥呢?长了张大嘴就显你能咧咧是吧?!”

沈南乔眼皮一撩,反手一把将那张牛皮公文从亲兵手里薅了过来。

“石青山昨儿个晚上还在老娘炕头前喝羊杂汤呢,他啥时候背着老娘写了这破烂玩意儿?!”

赵良颠颠凑上来,脖子伸得像只探头的鸭子,耸着大鼻子在公文边缘一阵猛嗅。

“沈娘子,让小的闻闻!这火漆印子到底纯不纯!!”

赵良猛地一吸气,整张大长脸直接贴到了泛黄的封蜡上。

扑哧一声!

刚凝固没多久的黏糊红蜡遇了热气,结结实实粘在赵良的大鼻尖上,扯出一道细长红丝。

“哎哟俺的娘咧!烫死老子了!!”

赵良捂着通红的大鼻子单脚乱跳,鼻头顶着个大红蜡疙瘩,活像庙里跑出来的红鼻子泥罗汉。

巷子里的老兵们原本吓得发抖,见状噗嗤一声笑出大片鼻涕泡。

“赵差爷这是拿鼻子当官印使呢,自个儿给自己脸上盖戳喽!!”

“哈哈哈哈,这红鼻子瞧着比过年杀的年猪还喜庆!!”

公文封口缝隙里夹着的一根细黄松针,突然在沈南乔脑海里扯开嗓门大嚎起来。

“哎呀妈呀老妹儿!快把这破纸撕了,憋屈死俺老松了!!”

松针抖着干瘪的尖脑袋,一口浓郁的东北大碴子味儿嚎得贼委屈:

“写这信的瘪犊子手汗大得跟水捞的一样,一股子臭烂葱味儿,熏得俺直犯恶心!!”

“俺是在大厨房灶膛底下被他顺手扫进信封里的,根本就不是巡边营的军纸!!”

沈南乔眉毛一挑,两根手指捏住松针,在亲兵眼前晃了晃。

“小哥,你家石校尉大半夜趴在伙房大铁锅底下写军令啊?!”

亲兵脸色猛地一僵,眼神有些发直:

“这……这是在帅帐里接的密令,末将亲手接过来的……”

“接个屁!口令是什么?接头在几号哨口?走哪条雪道出关?!”

沈南乔步步紧逼,铁锨板子擦着亲兵的护心镜当啷一响。

亲兵被问得满头冒汗,嘴唇哆嗦着,连半个字也答不上来。

“末将……末将只管照令运车,别的真不知晓啊!!”

亲兵扑通一声单膝砸在泥水里,抱拳的手抖如筛糠:

“难不成……难不成末将真叫人当枪使了?!”

赵良顶着红鼻子,恶狠狠拔出锈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