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七章 他放冷水,我灌回贼窝(2 / 2)极寒开荒:我家庄稼会说东北话首页

麦根在沈南乔脑海里舒坦得直哼唧。

“痛快!这泡大尿总算是撒干净了老妹儿!!”

“快去前头瞅热闹,俺们听着那帮贼头在炕上喝洗脚水呢!!”

此时此刻,商队后院货栈大通铺里。

商队守夜头目正裹着两床厚羊皮被子,坐在大木地板上优哉游哉地抿着烧酒。

“哼,明早姓沈的妖妇拿不出好粮,看老子怎么把她十亩地全扒拉下来!”

头目咂了咂嘴,正要把酒碗往嘴边送。

突然!

咔嚓——轰隆隆!!

脚底下踩着的厚实实木地板,连带着整座通铺大炕,轰然朝下塌陷了一个大窟窿!

“哎呀俺的亲娘姥爷咧!地裂了!!”

守夜头目连人带被子摔进黑黢黢的地洞里,咕咚一声砸进齐腰深的刺骨冷水里!

“噗嗤!呸呸呸!哪来的臭烂泥汤子?!”

头目呛得满嘴沙子,在冰水里扑腾得跟个落汤鸡一样。

还没等他爬上岸,周围藏在暗格里的几十条巨大麻袋,被暴涨的冷水生生顶得浮了上来!

木板散架,碎木乱飞!

守夜头目两手乱抓,慌乱中一把死死抱住一袋浮在水面上的沉重大麻袋,在水浪里晃晃悠悠漂了起来!

“救命啊!发大水啦!!”

头目抱着大麻袋扯开破锣嗓子嚎叫,声音尖锐得撕破夜空。

整个商队营地瞬间乱成了一锅热粥。

几十个伙计衣衫不整地端着灯笼冲进后院,眼珠子全瞪裂了。

“快拉人!地窖里的存货全飘起来了!!”

“哪来的水啊!这大冬天的怎么往屋里灌水啊!!”

围在货栈外头的不少军民和流民被动静吵醒,纷纷举着火把跑过来看热闹。

“俺的老天爷啊,商队货栈炕底下藏着大泥塘呢?!”

缺门牙的山东老汉指着漂在水里的守夜头目,笑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瞧瞧!抱着麻袋在泥水里凫水呢,这姿势比俺村养的大水鸭子还俊俏!!”

旁边披羊皮的后生笑得直拍大腿,眼泪狂飙。

“哈哈哈哈!沈娘子麦田地势低都没淹着,这商队建在高坡上的房子倒先发了大水!!”

“报应!这就叫坏事做绝老天爷收他!!”

人群里的几个商队打手脸色酱紫,咬着牙根恶狠狠地叫骂。

“闭嘴!全给老子闭嘴!这是旧地窖走水了!!”

沈南乔扛着生锈铁锨,慢悠悠地从人群后头穿行而出。

“旧地窖走水?这水不是你们自个儿引过来解渴的嘛?!”

沈南乔走到水坑边缘,冷笑着拿锨头敲了敲漂在水里的头目脑壳。

“大管事,洗澡洗得舒坦不?要不要老娘再给你添两瓢热滚水加点葱花?!”

守夜头目冻得嘴唇紫胀,牙齿打战如擂鼓,指着沈南乔说不出半个字来。

石青山一身玄铁重铠,带着两队巡边营带刀精兵,踩着铿锵重步大步跨入院中。

“深更半夜,私挖地道,蓄水乱营!!”

石青山唰的一声抽出雪亮佩刀,声若惊雷:

“到底是谁私挖地窖、擅改水渠?!”

水坑石缝边上一截刚被冷水冲醒的野草根,在沈南乔脑海里扯开嗓门,大碴子味儿喊得贼响亮:

“哎呀妈呀官老爷快瞅瞅!!”

“就坐水里抱着粮袋子飘着的那个!他裤衩子底下还塞着挖暗渠的铁钎子呢!!”

全场巡边营将士哄堂大笑。

沈南乔一脚踩在水坑石沿上,手里的精铁短锄猛地往前一挑!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那只被头目死死抱在怀里的大麻袋,被短锄硬生生挑飞上岸,重重砸在石青山脚边!

麻袋口子应声裂开一道大缝,里头浸湿了一角的雪白精粮,哗啦啦滚落在火把光芒下。

更有一包用油布死死裹着的黑褐色肥土原料,骨碌碌滚到了沈南乔脚跟前。

“大姐,收下!”

沈南乔脚尖一勾,把那包珍贵的草木肥土踢给后头的萧令仪。

萧令仪金丝算盘往怀里一揣,利索地将原料装进布兜里,眉梢挑起明媚笑意。

商队胖管事捂着衣领从后房跌跌撞撞冲出来,尖声嘶吼想要扑上去抢:

“那是我们商号合法的过境商粮!你们不能动!!”

萧砚辞身披素白鹤氅,缓步迈出人群,挡在胖管事身前。

他清瘦的面容在火光掩映下冷若严霜,两根修长的手指缓缓抽出短刀。

刺啦一声!

萧砚辞手腕微翻,刀尖轻轻挑开浸湿的麻袋粗布,刮掉了表层掩饰的厚黄泥。

只见在那粗麻布的正中央,赫然显露出一枚暗红色、宛如滴血狼头一般的狰狞烙印!

石青山脸色猛地剧变,按刀的手指瞬间泛白。

“北关盛通商号的货粮上,怎么会有关外蛮族的交易暗记?!”

萧砚辞缓缓转过身,用刀尖挑着那枚滴血狼头烙印,眼神森寒刺骨。

“这不是普通的商贸印信。”

萧砚辞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死寂一片的货栈后院,重若千钧:

“这是关外拔拓部狼骑军,提前认领的军粮专供暗号!!”

全场数百军民骇然失色,倒吸凉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沈南乔手腕一抖,锋利的铁短锄当啷一声横在胖管事的咽喉前,眼底杀意狂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