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七章 他放冷水,我灌回贼窝(1 / 2)极寒开荒:我家庄稼会说东北话首页

“沈南乔,你家西风口十亩神麦,明儿一早全得烂成臭豆腐渣!!”

商队暗手躲在堡西废井阴影里,狞笑着把最后一块大青石死死卡进出水口。

“暗渠闸板全让老子拆了!!”

暗手转过头,冲着黑地里巡查的盯梢喽啰低声唾骂。

“十万斤冰雪融水全灌进她麦田底槽里,天亮查验,专挑她烂根区下刀!!”

暗手扬起手里的生锈短斧,眼神阴狠透顶。

“守紧明渠!谁敢拿铁锹动土,直接扣他个破坏官田的死罪!!”

盯梢的商队喽啰抱着水火棍,在泥埂边阴阳怪气地笑开了花。

“沈娘子白日里不是横得很嘛,这回暗渠灌冰水,看她拿啥去挡!!”

“就是,等明天官差一验,烂根麦子一抓一把,十亩好地全得白送给咱盛通商号!!”

几个缩在窝棚里起夜的老苦役听到水声,吓得蹲在篱笆根底下直抹泪。

“俺的老天爷啊,暗渠的水声咋响得跟战马下河似的?!”

缺门牙的山东老汉提着烂裤头,两眼发直地直跺脚。

“西边地势低,这冰茬子水泡上一宿,麦根全得冻成黑稀泥啊!!”

旁边披着羊皮碎袄的后生也急得直抓脑门,满脸绝望。

“明渠全有人把守着,咱连田埂都靠不过去,这可咋整啊!!”

沈南乔一身利落短打,猫着腰从石垛子后头冒出头来。

“大半夜不睡觉,搁这儿给你姑奶奶唱哭丧戏呢?!”

沈南乔反手握着精铁短锄,脚尖轻轻踢了踢身侧的黑影。

“明远,带上你的大铁锅,跟老娘顺着水声摸过去!”

萧明远举着那口砸瘪的大铁锅,憨头憨脑地一脚踩进黑泥坑里。

噗嗤一声闷响!

“哎呀娘咧!俺的靴子陷在泥巴里拔不出来了!!”

萧明远急得往前一蹦,整只大黑脚丫子光溜溜地拔了出来,踩在冰水里冻得直打哆嗦。

“大嫂!靴子在泥坑底下扣着呢,俺单脚咋使劲儿啊?!”

沈南乔伸手一把按住他的秃脑门,没好气地低声喝骂。

“闭嘴!光着脚丫子不会走啊?再嚎一嗓子老娘把你当桩子钉进泥里!!”

地底下被冷水泡着的变异麦根,突然在沈南乔脑海里炸开了一大片震天响的东北破锣嗓子。

“哎呀妈呀老妹儿!快拉闸啊!!”

“这冰溜子水冻得俺们全田兄弟大半夜集体憋尿呢!!”

“前列腺都要憋炸了老妹儿!冰碴子顺着脚心直往脑瓜顶上窜!!”

“快顺着俺二大爷的烂根须子往前挖,斜刺里三步远有个老岔口!!”

沈南乔眼神猛地一亮,手里的铁短锄顺势在冻土上一点。

“想拿冷水泡老娘的地?老娘让你们自个儿先喝个水饱!!”

沈南乔转头看向身侧身披鹤氅的清瘦身影。

“萧砚辞,你当年修防务暗渠的图纸,脑子里还记着多少?!”

萧砚辞拄着紫竹拐杖立在泥埂边,神色沉静如冰封古井。

“宁州地下水系,三十年前皆顺西南走势。”

萧砚辞抬起手中紫竹拐杖,杖尖在泥地上慢条斯理地划出一道弯弧。

“商队落脚的私营货栈,恰好建在废弃的排污干渠正上方。”

萧砚辞收拢袍袖,语气清冷无波。

“暗渠西侧有三处暗阀,若将其引流……”

沈南乔眼瞅着他拐杖在泥巴上画得慢吞吞,气得一把将紫竹拐杖夺了过来。

“行了首辅大人!画得比绣花还慢,老娘麦根子都快冻掉底了!!”

沈南乔攥着拐杖头,借着浑厚膂力,照着石缝正中央狠狠一捅!

咔嚓一声爆响!

厚重的青石水塞被生生捅裂,碎石混着冰泥轰然飞溅!

“柳七!钻洞!!”

沈南乔短锄反手一挥,厉声下令。

“得嘞大嫂!老柳去也!!”

柳七像条钻天杨里的泥鳅,哧溜一声钻进了狭窄逼仄的暗渠分水岔洞里。

过了不到半炷香功夫,岔洞那头传来一阵哗啦啦的石板塌陷声。

咕噜一声响!

柳七顶着一只生满绿青苔的破烂烂木桶,从泥洞里灰头土脸地钻出半截身子。

“大嫂!通喽!通道全让老子用小铲子抠穿喽!!”

柳七抹了一把脸上的臭黑泥,把破木桶往脑后一推,笑得见牙不见眼。

“龟儿子的!那商队在货栈底下挖了个好深的大地窖,全藏着宝贝嘞!!”

沈南乔嘴角挑起一抹冷厉如刀的笑意。

“明远!合力搬石头,给贼窝灌汤!!”

萧明远光着一只大脚丫子跳下渠沟,两臂青筋暴凸,大铁锅猛力一别!

“起——!!”

卡在主渠通道上的上千斤巨石,硬生生被萧明远和大铁锅合力掀翻了出去!

轰隆隆——!!

倒灌进麦田的万斤极寒冰水,受地势骤变与木系暗劲牵引,宛如一条怒吼的黑龙,猛然掉转龙头!

哗啦啦——!!

浑浊发黑的滚滚水浪,咆哮着顺着排污岔渠,疯了一样直奔商队大营的正下方灌了过去!

与此同时,麦田西侧低洼处的积水顺着豁口飞速排空,原本耷拉着脑袋的变异麦穗,在泥地里舒服得直打哆嗦。

“哎呀妈呀!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