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贼惨叫还没喊利索,整个人被倒吊在粮仓正梁底下!
藤蔓顺带一扯,俩人的外裤当场被撕成了碎片!
高个子脚上的厚底棉靴啪嗒掉落,正好砸进梁底下一个接脏水的夜香桶里!
咕咚一声,臭水溅了他满嘴!
“唔唔唔......救命啊!!”
他呛的直翻白眼,双手在半空胡乱扒拉。
“当!当!当!当!”
西侧暗处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锣响。
在柴房偷懒的赵良被锣声猛的惊醒,嘴角的哈喇子拉出老长。
“有刺客?!反贼打进来了?!”
赵良嗷的一嗓子从稻草堆里跳起来,闭着眼睛抽刀乱砍!
咔嚓一声脆响!
他一刀把面前的长木凳劈成了两截,木屑崩的他满裤裆都是!
“哎哟俺的娘咧!扎着老子腚了!!”
赵良捂着屁股单脚乱跳,疼的龇牙咧嘴。
粮仓大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走水了!快救粮啊!!”
山东老汉端着个大铜盆第一个冲进来,后头跟着几百个提着水桶扁担的百姓。
“沈娘子的神麦不能烧啊!!”
众人扑向冒白烟的麻袋堆,定睛一瞅,全傻了眼。
“这......这咋全是臭水湿泥沙啊?!”
山东老汉抓了把湿沙,眼珠子瞪的溜圆。
“老天爷!粮食早被沈娘子搬空了!!”
挑担汉子扔了水桶,扑在麻袋上两眼放光:
“沈娘子!这烂沙反正没用了,俺能扛两袋回家抹猪圈墙不?!”
全场百姓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抹啥猪圈啊,没见梁上还悬着两只褪了皮的光屁股大烧鸡吗?!”
“哎呦喂!光着腚在半空荡秋千呢!!”
倒吊在梁上的两个纵火贼羞的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
萧砚辞拄着拐杖慢步迈进仓房,清瘦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
空气里的黑烟呛人,他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
沈南乔反手抽出腰间的破烂大蒲扇,快步上前替他扇风。
“身子骨脆得跟干柴禾似的,跑进来吸什么灰?!”
沈南乔嘴上骂着,手里的蒲扇冲着上方猛力狂扇!
呼......!
狂暴的掌风夹着漫天呛人的黑泥灰,劈头盖脸砸在梁上倒吊的两人脸上!
“咳咳咳......饶命!饶命啊!!”
两个黑衣贼被呛的嘴吐黑沫,眼泪鼻涕直流。
“说!谁指使你们来烧仓的?!”
沈南乔一脚踩在梯子上,手里的铁短锄点在高个贼的脑门上。
高个贼咬紧牙关,梗着脖子恶狠狠的瞪眼:
“老子死也不说!有种把老子剁成肉酱!!”
“嘴还挺硬,看来是没尝过老娘的手段。”
沈南乔冷笑一声,转头冲柳七挑了挑眉:
“柳七,搜身!!”
柳七顺着柱子滑下来,手里生锈的小铁铲转的飞快:
“得嘞大嫂!掏耗子洞我最在行了!!”
柳七一把拽下高个贼脚上的另一只鹿皮战靴,倒扣在地上使劲一抖!
哗啦啦一阵轻响。
除了十几两碎银子,靴筒夹层里竟滚落出一捧漆黑、散发着幽幽诡异黑芒的变异麦粒!
赵良此时捂着屁股瘸着腿跑过来,一见黑麦粒,顿时尖叫出声:
“这是白天地里发黑的毒麦种!!”
他指着地上的黑麦粒大声嚷嚷:
“好啊!身上还带着毒麦,是想栽赃萧夫人出售毒粮害死全城的人啊!!”
全场百姓顿时炸了锅,愤怒的挥起扁担往两名纵火贼身上砸:
“打死这群下毒绝户的狗贼!!”
“丧尽天良啊!差点冤枉了咱们的农神娘娘!!”
石青山大步走上前,铁甲铿锵作响。
他向萧砚辞与沈南乔单膝抱拳,声音如洪钟:
“萧相,沈特使!今夜三处假火已全扑灭,城防各门已被巡边营彻底锁死!!”
石青山捧出粮仓防守大印,双手呈给沈南乔:
“自今日起,寒石堡所有粮仓与守备调度权,全凭萧家统筹!!”
沈南乔一把接过沉甸甸的防守大印,随手往萧令仪怀里一丢:
“大姐,记账!”
萧令仪金丝算盘一拨,笑的眉眼弯弯。
就在全场军民欢呼抓获纵火贼的时候。
一直蹲在地上摆弄黑麦粒的老军医,忽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
“别碰!!都给老夫退后三丈远!!”
老军医满头大汗,手里捏着一把极其细小的银制解剖小刀。
全场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齐刷刷望向老军医。
萧砚辞眼神骤然沉下,快步走上前:
“老先生,查出何种毒物了??”
老军医的手指颤着,用小刀挑开一颗被切成两半的焦黑麦粒。
麦粒内部没有半点发霉的毒粉。
在那中空的麦心深处,赫然静静蠕动着一颗比针尖还要细小、散发着刺目猩红血光的未知虫卵!
虫卵遇风见热,猛的破壳裂开一道微小的缝隙,尖叫了一声!
老军医骇的面无人色,颤抖着跌坐在地:
“这不是药毒......这是关外蛮族绝迹了三百年的噬灵血线蛊!!”
“全宁州十万亩刚刚出苗的新麦根下......”
老军医死死盯着地面,声音凄厉如鬼哭:
“全被埋下了这种要命的活蛊卵啊........!!”
沈南乔眼底深处,冰冷刺骨的碧绿杀意猛的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