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平衡的巨大铁炮管,被古藤猛力一别,炮口硬生生从平射变成了斜歪朝天!
轰——!!!!
一声震耳欲聋、撕裂苍穹的巨响在敌阵正中央轰然炸开!
重达两百斤的玄铁开花弹带着滔天烈焰,没有砸向寒石堡,反而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呼啸着直奔后方裴元海的中军大营砸去!
轰隆隆——!!
烈焰冲天而起,中军辎重粮车和火药堆瞬间化作了一片火海!
“嗷——!!”
后方大营里顿时人仰马翻,战马受惊四处践踏,几十名亲兵被气浪掀飞出三丈远。
城外的炮营阵地全乱套了。
古荆棘在泥地里像巨鞭一样疯狂乱抽。
啪!啪!啪!
“这损色!让你开炮!让你装大尾巴狼!!”
老荆棘抽得炮手们哭爹喊娘,裤子全被倒刺撕成了烂布条,光着白花花的屁股在雪地里抱头鼠窜。
“神仙显灵了……地里长出铁树吃人啦!!”
炮营兵卒们扔下火把,连滚带爬地往荒山里钻。
城楼上的苦役老汉揉了揉眼珠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鸡蛋。
“俺的老天爷……大炮朝自己家里轰了?!”
山东老汉拍着城砖哈哈大笑,眼泪都笑飞了。
“神迹!这绝对是老天爷看不过眼,反手给了狗官一大嘴巴子啊!!”
披羊皮的汉子把帽子甩上天,扯破了嗓子吼。
“沈娘子威武!!萧家威武!!”
城墙上五千军民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麻袋里的沈明珠眼睁睁看着中军大营冒起滚滚黑烟,吓得两眼一翻,嘴里的红油面疙瘩直接卡在喉咙里。
“咕嘟……咳咳咳!!”
沈明珠双腿猛抽,硬生生翻白眼晕死了过去。
城门洞下,沈南乔缓缓收回按在冻泥里的双手。
体内的异能彻底被抽空,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她身形微微一晃,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血迹。
“南乔!!”
萧砚辞扔掉拐杖,强撑着伤躯大步冲上前,一把握住她冰凉的手腕,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他用袖口极轻极柔地擦拭她唇边的血迹,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的心疼与戾气。
“你又强行催动地脉。”
萧砚辞声音发颤,紧紧扣住她的五指。
“天下大乱由它乱去,若你伤了根本,老夫要这十万石粮食有何用?!”
沈南乔喘了口粗气,抬手掐了一把萧砚辞清瘦的下巴,咧嘴一笑。
“少废话……老娘死不了。”
“你看那帮狗官的炮营,全成废铁了……”
柳七和萧明远提着绳索和大铁锅冲出城门,像抓小鸡一样把嵌在泥坑里的炮营校尉拖了回来。
“大嫂!抓着一条大胖头鱼!!”
萧明远举着大铁锅,嘿嘿傻笑。
校尉满脸是黑灰与血污,嘴里还塞着半截烂草根,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女侠饶命!相爷饶命啊!!”
“下官只是奉命行事,都是裴知府逼小的开炮的啊!!”
城门大开,石青山一身玄铁重甲,战刀上满是烈焰与寒霜。
他翻身上马,拔出腰间滴血的佩刀,直指三里外火光冲天、溃不成军的裴元海残部!
“贼首已慌,中军辎重大乱!!”
石青山眼中杀气如虹,长刀凌空劈落,发出惊雷般的咆哮:
“全军上马!随本校尉痛打落水狗,踏平黑山山口!!”

